來到靠近柴房的一角。這地方向來是孩子們喜歡躲藏的地方。果然,他還未轉過那堵牆角,就聽到細碎的腳步聲急促響起,像兔子似的躥了出去。
“站住!”何雨柱一聲大喝,整個院子頓時被驚醒,窗戶裡探出幾張睡眼惺忪的臉。
那孩子顯然不敵何雨柱的速度,不過幾步就被他追上,一把拽住了後領,提溜著像小崽一樣拎回來。待到燈下細看,不氣得七竅生煙。
“又是你,小兔崽子!”他低頭怒視那張圓乎乎的小臉,“棒梗,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?敢吃?”
棒梗掙扎著想掙,可何雨柱的手就像鐵鉗子一般,哪能逃得掉。他死命地掙著,裡還嚷嚷:“我沒!我就是了,我就嘗一口!你做那麼多,吃一點又怎麼了!”
“吃一點?你是吃了一口,還是吃了半個籃子?你說!”
果不其然,回到易中海屋裡一看,那炸醬燒餅了一隻,豆腐腦的碗邊上還有一油跡,顯然是被過。
易中海的臉也沉了下來,他一向寬容,這會兒也忍不住教訓道:“棒梗,你做事怎麼能這樣?你要是真了,說一聲,我們不給你吃?你吃,將來長大了怎麼辦?”
棒梗撇著,眼圈卻紅了,小聲說:“你們都吃好的,我娘說我們家沒飯吃,讓我自己想法子。我爹又不在家,我還得照顧妹妹……”
何雨柱一愣,原本想訓斥的怒火頓時熄了大半。他知道棒梗家的況。他娘懶惰,還常抱怨生活艱難,三天兩頭讓孩子出去“自己解決”,而他爹長年在外幹活,幾個月才回來一次。棒梗不過是個孩子,他能怎麼辦?
“你跟我說實話,最近你們家是不是又斷糧了?”何雨柱語氣了下來。
棒梗低頭不語,只是點了點頭。
易中海長嘆一聲,回屋又拿出一個小竹簍,裡頭裝著兩隻白麵饅頭和一碗熱粥,遞給了棒梗,說道:“你拿去給妹妹吃,這事以後不能再犯。”
棒梗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滿是複雜,有愧,也有一激。他抱著食走了,卻一句謝也沒說。
何雨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半晌沒出聲。等到那小影消失在拐角,他才慢慢坐回椅子上,嘆道:“唉,小小年紀,就得學會在隙裡活。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“不是他一個人,是一整代人啊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裡,四合院裡風波不斷。棒梗那件事了鄰里談資,不人私下裡議論紛紛,有的說孩子可憐,也有的說這孩子吃慣了,不教訓不行。更有甚者,開始質疑易中海和何雨柱是不是管得太寬,連別人家孩子的飯都要包。
何雨柱聽了,倒也不惱,他一如既往,每日早起做飯,偶爾還多做一份,故意不說給誰,只放在門口的石凳上。誰取走,他也不管。只是次數一多,鄰居們心知肚明,也就漸漸不說什麼了。
可棒梗卻變了。他不再吃了,也不再在巷口晃悠,反倒常常在傍晚時分跑到何雨柱門前,看著他劈柴,或是幫著易中海挑水。雖然上還倔,但眼裡的倔強裡多了一份沉穩。
一天傍晚,棒梗蹲在灶臺前,眼看著何雨柱麵,忽然問道:“柱子叔,做飯是不是很難?”
何雨柱沒抬頭,只是“哼”了一聲:“你要是想吃白飯,當然難;你要是想餵飽肚子,學總是學得會的。”
棒梗頓了頓,說:“我想學。”
何雨柱終於抬頭,看著這孩子的眼神,像是第一次認識他。
“你真想學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棒梗點點頭,“我想我長大後,不想再看著妹妹著。”
何雨柱角一,沒說什麼,只是遞給他一團麵糰:“那你先學會麵。不,吃的東西就沒筋道。”
這幾天,他心裡總有個聲音在不停地提醒他——不能放任不管,不能讓棒梗因為一時的愧疚或不知所措,錯過了他本該得到的幫助。而他能給的,似乎只有更多的關注和引導。
然而,何雨柱並不是一個擅長開導人的人。平日裡,他話不多,做事也大多習慣直接了當。想起之前的那一幕,棒梗眼裡的緒,和他倔強的,不讓他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重。那孩子的眼神里,分明藏著不屬於他年齡的滄桑和苦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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