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低低哼了一聲，心想，這人看似是來勸，其實這話才是最要命的——因為“看看就行”這種話，聽著溫和，可真攤開來看，要是有問題，臉往哪擱？
易中海結上下滾了幾下，像是吞嚥了一口什麼難嚥的東西。他的腳尖輕輕在地面蹭了蹭，那是一個人不知該往前還是往後退時下意識的作。何雨柱看著，覺得這老易的神像是被到牆角的貓，眼睛裡出一狠意，可尾已經快不住地抖了。
這時，遠傳來一聲拖長的吆喝，似乎有人從外面剛回來，還不知道院裡這場對峙的火氣有多濃。何雨柱的角微微一勾，他心裡盤
他抬手了後脖頸，手心涼涼的，心裡暗罵自己早上不該空著肚子出門。可現在要回屋歇一會兒也不——這院子的事，要是錯過了熱鬧，之後想聽得清楚，可就得靠別人裡添油加醋的版本了。何雨柱不信別人說得有他自己看到的準。
易中海那邊，氣氛已繃到極點。人群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，像連著的水，一下推到他腳邊，一下又退開，留下一地溼漉漉的質問。何雨柱眯著眼看過去，發現易中海的手指已經開始在袖口裡輕敲，那是他張時的習慣作——敲得節奏不快不慢，卻著抑的燥。
“老易，你要是不拿出來給大家看看，咱今天就耗在這兒。”一個高個子青年雙手抱，站在他面前，形擋住了後頭幾個人的視線，聲音帶著不容退讓的勁兒。
“對，票子在你手裡，你說咋分就咋分，我們信你，可你得讓我們看看這信是不是白給的。”另一個聲音從側面進來，語調不高，卻像冰塊砸進水裡，激起一圈一圈冷意。
何雨柱聽著這些話，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——這幫人是鐵了心要把易中海到檯面上，不給他留退路。他想起平日裡老易說話的口氣，那種帶著命令味兒的聲調，有時候聽得人心裡就是不舒服。眼下看來，那些積怨像厚厚的霜，一旦被照一照，就全化水淋下來。
易中海抬起下，抿著，眼神從左到右掃了一圈，像是在尋找一個能替他說話的人。可院子裡的人都低著頭，或者盯著他不眨眼，沒人肯接這話。
何雨柱心裡有點微妙的——這種被孤立的滋味，他也不是沒會過，只是他一向懂得在什麼時候鬆口，什麼時候順水推舟。老易這脾氣，一直死撐，總有一天會出事。
“你們要是真覺得我做得不公，那我……”易中海的嗓子乾，話卡在半途，像吞下了一口沙子。他下意識地用舌尖溼了溼，卻沒能把剩下的話順利說出來。
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帶著點挑釁意味：“咋？話到邊就咽回去了？還是你自己都覺得心虛？”
這一句像在平靜的水面扔了塊石頭，四周頓時又炸開。何雨柱覺得自己耳邊的吵鬧聲猛地刺進腦子，讓那暈意更重了些。他抬手按了按太，眯著眼盯住易中海，想看看這人接下來是認輸，還是繼續撐。
易中海的眼神里閃過一狠意，那是被到極限的人才會出來的東西。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得很低，卻帶著鋒利的邊：“我易中海做事，對得起院子，對得起自己。你們要真懷疑，就當著我的面，把票子翻出來數——誰敢手？”
人群裡一時間有些靜，風吹過的時候，能聽見幾聲抑的呼吸。可那種安靜不是退讓，而是像野彎腰蓄力。何雨柱到一更沉的迫在院子裡蔓延，連他手裡的煙都被風吹得歪了。
就在這個空當，遠的門口傳來腳步聲，急促而混，像是有人是一路小跑回來的。何雨柱眼皮跳了跳，心想，怕是又有新的人摻進來了，這場子只會更鬧騰。
他回頭瞧了一眼，正巧看到秦淮如從拐角那邊走出來，懷裡抱著個蓋著布的搪瓷盆，盆口冒出熱氣，帶著鹹香味兒，被風一吹更是惹人饞。何雨柱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，心裡暗道，這香味才比那一堆吵吵嚷嚷更能人神。
他快走兩步，喊了一聲：“哎，秦姐，那飯菜在哪呢？我今兒一天沒吃正經東西了。”
秦淮如愣了一下，低頭瞥了瞥懷裡的盆，神有點猶豫。把盆往懷裡了，像是怕被風颳跑似的，其實更像是下意識護著東西：“雨柱哥，這可是我剛從廚房端出來的，還沒送到屋裡呢。”
何雨柱撓了撓後脖頸，笑著說：“我就是問問，這時候院子裡鬧得兇，等會兒要是涼了，可就不好吃了。”他眼神盯著那蓋布邊沿滲出的油跡，肚子裡那空落落的覺更加明顯。
秦淮如側了側，擋住他探視的目，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防備：“飯菜在我屋裡呢，你要真了，等我送進去再說。院子這邊的事，你不去幫幫？”
何雨柱聽得出話裡的意思——這是變相催他過去摻和。他心裡暗哼一聲，想著這人也真是明，知道什麼時候推人上火坑。不過他面上還是帶著笑，慢悠悠說道：“幫是得幫，可著肚子幫，不頂事啊。你先給我盛一口墊墊，我也好有力氣說話。”
秦淮如抿了抿，沒立刻答應，眼神往院子中間瞥了一眼，那邊吵得更厲害了，甚至有人往前，袖口蹭過另一人的肩膀時還帶起一聲低罵。像是有些為難：“雨柱哥，你也看見了，那陣仗……要是等會兒鬧得更大，我這飯菜可得留著應急。”
何雨柱聽得一愣，心裡有點不快——這人上說的是應急，誰知道是不是自己留著好不願分。他微微眯了眼，語氣慢了下來，卻帶了點不容拒絕的味道：“秦姐，咱也不是外人，我這會兒是真有點頭暈。你要是讓我先墊一口，等會兒我過去說幾句好話，也能替你擋擋火頭，不是兩全其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