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想個法子,今晚這絕對不能。”他暗暗下定決心,轉開啟櫃子,把那塊仔細包好,又塞到水缸底下。涼水著,不但能保鮮,還能掩住味道。做完這一切,他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可心底的擔憂並沒徹底散去,反而更濃。何雨柱清楚,院子裡這些人最順藤瓜。今天是藥油,明天就是,後天甚至可能有人懷疑他家還有別的東西。他不想惹事,可事偏偏往他上撲,這才是最人頭疼的地方。
他一屁坐在椅子上,手裡握著菸袋,點著火卻沒吸,只是怔怔地著嫋嫋升起的煙霧。心裡默默想著:得防著點,尤其是賈張氏那張,遲早得鬧出禍來。
屋外的天漸漸暗下來,知了的聲斷斷續續傳來,空氣裡依舊帶著暑氣。何雨柱心裡卻像揣了塊冰,冷得發慌。
——就在他暗暗思忖該如何應對的時候,院子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鑼聲,接著是孩子們的嬉笑聲,混雜著大人的議論。
他坐在桌邊,手裡攥著菸袋,半天沒點火,眼睛盯著水缸發呆。水缸裡著那塊豬排骨,他心裡盤算了一遍又一遍:要是不煮,容易壞,天這麼熱,放不了幾天;要是煮了,被人聞見味兒,又會惹來麻煩。左右為難,讓他心裡憋得慌,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。
“這要是擱別人家,隨便就煮了,哪用這麼費心。”他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,手卻還是遲遲沒向鍋。可是著肚子,他又實在熬不住,那香幾乎在腦子裡轉,讓他心口發。
他站起,把門窗重新關,連窗也用布條塞了塞,生怕出一點味道。屋裡悶得發熱,空氣黏膩得好像能擰出水,可何雨柱還是點著灶火,作小心翼翼,連柴都只放了一點點,火苗得極低。鍋裡慢慢冒出熱氣,他把排骨放進去,又加了點薑片和蔥段,低呼吸盯著鍋。
隨著時間推移,那獨特的香慢慢溢位來,即便被關在屋子裡,還是若有若無地鑽進鼻子。何雨柱嚥了口唾沫,心裡既滿足又張。他走到門邊,耳朵著木板,豎起耳朵聽外頭的靜。
“哎?你們聞見沒有,好像有點香味啊。”隔壁有人突然開口。
何雨柱心頭猛地一,差點打翻鍋蓋。他趕低火,手忙腳地扇著爐子,好讓火焰小到快滅掉,鍋裡只是輕輕冒著氣泡,不再汩汩翻騰。
“得小心,不能餡兒。”他心裡默唸,額頭全是汗,背心也溼了。可鼻尖卻還是飄來陣陣排骨香,讓他又怕又饞。
果然,院子裡開始有人頭接耳。一個年輕小夥子笑嘻嘻地說:“哪家鍋裡熬呢?這味兒也太饞人了。”另一個則應聲:“不會是柱子吧?他做飯那手藝,要真燉起排骨,能香死人。”
何雨柱心頭“咯噔”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咬咬牙,猛地把鍋蓋蓋,又把灶火徹底熄。屋子裡頓時暗下來,只有鍋裡餘熱還在冒著小香氣。他盯著那口鍋,心裡作一團。
“不能再煮下去了,再煮院子都得圍過來。”他暗暗下決心,可心裡又不甘心,畢竟才剛下鍋,還沒到最香的時候,就這麼停下,實在可惜。
就在這時,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,“咚咚咚”三下,何雨柱心口猛地一。
“柱子,你在家呢?”聲音是秦淮如的。
何雨柱趕了額頭的汗,出笑聲:“在呢,在呢,怎麼啦?”
“你開下門,我有點事想找你說。”秦淮如的聲音和,卻著幾分探究。
何雨柱心裡打鼓:要是真進來,怕是立刻就能聞到鍋裡的香味。可這門要是不開,反而更讓人懷疑。他猶豫片刻,還是開了一道。
秦淮如走進來,眼睛下意識掃了一眼屋子,鼻子微微一,果然嗅到了的香。沒有直接說破,只是輕聲道:“柱子,你這屋子裡怎麼這麼熱啊?滿頭是汗。”
“啊,這不是點了火,想煮點粥,湊合吃口飯。”何雨柱笑著搪塞,手還刻意往桌上指了指,“你看,不就那點粥米。”
秦淮如心裡明白,他這是在遮掩,可也沒拆穿,只輕聲提醒:“你小心點,院子裡的人鼻子都靈著呢,別讓人看出破綻來。”
何雨柱愣了下,心裡一陣暖意。他低聲應了一句:“嗯,我知道。”隨即把鍋往灶裡挪了挪,又往火灰裡,裝作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。
秦淮如見狀,只嘆了口氣,轉往外走。臨走時,輕聲丟下一句:“別太冒險了,知道嗎?”
門關上的一瞬間,屋裡又只剩下何雨柱一人。他盯著那口鍋,心裡五味雜陳。既有惶恐,又有一踏實。惶恐的是院子裡隨時可能發的窺探,踏實的卻是——至還有人替自己說話,提醒自己。
他慢慢揭開鍋蓋,鍋裡排骨已經煮得半,湯麵泛著油花。何雨柱舀了一小勺,輕輕抿了一口,香進嚨,整個人都舒坦了不。可這點滿足轉瞬即逝,隨之而來的,是更濃的憂慮。
“這湯,今晚只能自己小心喝,得分幾次,不能讓人發現。”他暗暗盤算,把鍋挪到角落裡,用厚厚的布遮住。隨後他又開啟窗,放出些熱氣,好掩蓋屋裡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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