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應了一聲,推門出去,寒風立刻撲在他臉上。他吸了口冰冷的空氣,心裡的火氣卻越燃越旺。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,不僅是許大茂,更是一件被刻意藏得很深的事。
他腳步沉穩,走向更深的黑暗。
他原本只想順著衚衕繞回去,先放下菜,再琢磨明天怎麼查許大茂。可沒走出幾步,他就看到前頭昏暗站著一道人影。那人靠著牆,肩膀耷拉,姿勢像是懶散,但有種說不清的鋒利。
等靠近一點,何雨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那正是許大茂。
許大茂像是等了很久,聞聲抬起眼,目從影裡劃出來,泛著一著火的銳意。他角勾著,但那彎度裡沒半分笑意。
“雨柱啊,這麼晚了,還忙的嘛。”
這句看似尋常的寒暄,卻像是刀子在空氣裡。何雨柱原本就憋著氣,被他這麼一說,心裡那火差點瞬間炸開。但他又強行按住了,語氣反倒冷得像從凍土裡鑿出來的。
“許大茂,你等我?”
“怎麼?”許大茂慢慢地站直,拍了拍上的灰,“怕了嗎?”
“我怕你?”何雨柱冷笑了一聲,卻沒有往前衝。他腦子裡有一線被拉得的,隨時可能崩,但現在還不能。
許大茂看著他那副忍著、著、克著的模樣,心裡像被點著了一般,說不上是快意還是被刺痛的反擊:“雨柱,你最近是不是跟人說我壞話?院裡風聲可不小啊。”
何雨柱眼神微沉:“我說你什麼了?”
許大茂冷哼:“你心裡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麼?”何雨柱往前一步,聲音沉沉的,“你頭天甩臉子走,第二天人就影都沒了,今天又鬼鬼祟祟出現在院口,你要真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怕什麼別人的?”
許大茂的臉一瞬間僵住。
他當然怕——但不是怕別人,他是怕被何雨柱這種人盯上。何雨柱在院裡是什麼名頭?、橫、敢翻桌子;可同時又會盯人心思,盯得讓人不過氣。
許大茂心底那點慌被激出來,強行下去後,只剩下火氣。
“你別跟我來這套!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去找易中海了?你們兩個一唱一和,是不是把我當了院裡的麻煩?覺得我走了就是問題?”
何雨柱眉頭一皺,心裡一下子繃。
這傢伙怎麼知道他去了易中海那?
難道——有人盯著?
念頭只是一閃,卻讓他後背生出一層薄汗。但他表面上不聲,甚至還挑了一下眉。
“許大茂,你這麼大火氣,是心虛?”
“你給我套話!”許大茂被說得一下炸了,邁上前一步,“我告訴你,我走不走,是我自己的事!你們這些人管得太寬了!”
“你走不走當然是你的事。”何雨柱聲音低,卻帶著一幾乎要不住的震,“但你要是走之前給院裡留下啥禍,那就是我的事。”
許大茂怔了怔,眼裡的怒火被刺激得更旺:“我?留禍?你把我當什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