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媽生病,妹妹還在上學,弟弟有一肚子的心事沒人跟他說。為了活下去,他不得不想方設法。
昨天晚上,他在院子裡看到幾隻看起來膘壯的,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芒。剛才走到這兒的時候,他過窗子看見籠的門沒關好,那一瞬間,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覺。他知道,這個機會,錯過了就沒了。
何雨柱低下頭,順著院牆的一角輕輕過去,腳步悄無聲息。院子裡的狗還在睡覺,偶爾打個響亮的呼嚕,他心跳得有些快,手到籠的鐵柵欄時,微微一頓。門沒關好,裡面的正低頭啄食,似乎沒察覺外面有靜。
他不敢再猶豫,手指悄悄地繞到門裡,輕輕一拉——功了。
籠的門吱呀一聲,慢慢開啟。幾隻悠閒地低頭吃著地上的穀粒,全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就潛伏在它們邊。何雨柱屏住呼吸,心裡一陣得意。幾百塊錢的,馬上就能到手。
他輕輕地抓起一隻羽滿、鮮豔的母,握在手裡,覺到它的羽在掌心的。就在他準備輕手輕腳地轉時,忽然聽到一聲輕響,腳下的木板吱嘎一聲。他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隻老鼠竄過院子,打破了短暫的寧靜。何雨柱的眼睛一瞪,趕用另一隻手捂住的,生怕它一喚,惹出麻煩。剛才那聲響,明顯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。何雨柱立刻收回腳步,背靠著院牆,眼睛死死盯著門口,生怕有人出來。
他得夠謹慎了,甚至連門都沒完全關好,準備在裡面放幾隻後再帶走,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。但這一次,他也許真的低估了院子裡的人。屋子裡有個聲音突然傳來:“誰在那兒?”
何雨柱心頭一,整個人都僵了,腳步頓時停滯不前,生怕一就暴了自己。他知道,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退路。如果被抓住,那可不僅僅是丟臉那麼簡單。整個四合院的鄰里關係,誰也不能得罪。
“雨柱?”屋子裡又傳來一聲疑的聲,聲音帶著點兒不滿。
何雨柱頓時覺腦袋一陣眩暈。聲音正是自己母親的,在屋裡聲音雖然溫,卻帶著一不容拒絕的威嚴。何雨柱猶豫了一下,低下頭不敢再。可他又一想,母親本就眼睛不好,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樣,自己不過是蹲在這兒,怎麼會知道?
心裡這點小算盤剛打好,他忽然覺得脖子一涼,背後有一寒氣直直進骨髓。
他猛地回頭,看到一雙眼睛正從房門的隙裡過來。是一雙清冷、銳利的眼睛,彷彿能穿他的一切。
“媽,你想喝點熱水嗎?”何雨柱假裝不知,輕聲問道,聲音刻意放得輕,想以此掩蓋自己的窘迫。
“什麼熱水?”母親顯然沒有聽懂他的意思,了上的薄,朝著院子裡的風口走來。
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母親總會在清晨走出房間來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異樣,可他從未見過的眼睛這麼尖銳。
“雨柱,你在做什麼?”母親終於在看到他蹲在籠旁邊時,頓了一下,臉上的表瞬間變得複雜。
母親的腳步越來越近,輕輕的拖鞋踩在土路上的聲音就像一記重錘,敲打著他心的每一。那雙眼睛從未這麼銳利過,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。
“雨柱,怎麼回事?”母親終於停在了他旁,聲音帶著一不滿和疑。的目定格在他手中的上,隨即又轉向他。那一瞬間,彷彿空氣都凝固了,何雨柱的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,說不出話來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他想說自己只是為了家裡、為了母親和妹妹、為了弟弟,但這些話說出來又那麼空、虛偽。畢竟,他自己清楚自己心裡的機。拿回家,賣了換錢,自己可以去買些藥,給母親治病,也能解掉暫時的燃眉之急。可是這樣做,真的對得起母親的養育之恩嗎?
“媽,我……”何雨柱張了張,卻又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語。他的心裡混得一塌糊塗,緒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左右著,輕輕一推就崩潰。
母親顯然察覺到了他的不安,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聲音溫和了些:“雨柱,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媽說?”
何雨柱微微低下頭,喃喃道:“我只是……想做點事,能讓家裡好過點。”他聲音低沉,幾乎聽不清楚。
“家裡?”母親微微皺了皺眉頭,“家裡有什麼事你能幫得上忙的?你還年輕,先好好照顧好自己,等我好點,咱們就一起想辦法。”
他心裡一陣慌,強忍住眼角的溼潤:“我不是……”他想說:“我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你和家裡。”但這些話在邊打轉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就在此時,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僵。何雨柱迅速抬起頭,看見了院子裡走過來的許大茂。許大茂是院裡另外一個人,年紀比何雨柱大個幾歲,人稱“大茂哥”,平日裡似乎很與他往,然而在今天,這個意外的出現卻讓何雨柱鬆了口氣。
許大茂走近後看了看他,目在他手中的和他母親之間來回掃了幾次,似乎看出了什麼不對勁。大茂哥低聲問:“你這是做什麼呢,雨柱?”
何雨柱的眼睛閃了閃,低下頭,依舊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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