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不是?遊戲不是不能作弊麼?”
“可是就算不能作弊,也不意味著我不能贏啊。”徐鋒保持著笑容,“還記得剛才石頭剪子布的遊戲規則麼,我說了,出手之前我會預告,事實上,我是用我的預告導了胡梓欣,讓按照我的計算出了我想要出的手,從而贏了。”
“喂,你在耍酷麼,這麼神?”
“讓我給你分析一下就知道了,阿真。”徐鋒開始長篇大論似的解釋起來,“事實上,石頭剪子布的三局兩勝本只是一個幌子,如果胡梓欣把關注點集中在三局兩勝上,就輸定了。我一開始的目標就只是一局定勝負而已,多餘的兩局只是為了干擾的思考。
站在胡梓欣的立場思考一下吧,第一局時,我預告出拳頭,那麼胡梓欣的思維就是:
‘如果徐鋒出了拳頭,他如果輸了的話就直接輸了,連線下來兩局贏回去的機會都沒有了,不划算,所以他在第一局出拳頭的可能很小,有可能出剪刀或者布,所以我應該選剪刀或者拳頭。
‘但是如果我選擇了剪刀,他出了拳頭,他贏了我的話我就沒有接下來的兩局了,對我來說出剪刀不划算,所以我出拳頭更划算,一來他可能出布或者剪刀,我有二分之一的勝率,二來就算他出布我這一局輸了,我也還有接下來的兩局扳回來,就算他真的賭博出了拳頭,我們也是平局,所以出拳頭對我來說是最安全的。’就是出於這樣的考量,我才能夠反過來推匯出胡梓欣第一局最有可能出拳頭,因此我出了布,贏了第一局。”
我覺到我好不容易纏上繃帶的腦袋又開始作痛,我忍不住道:
“打住,先考慮一下我這個旁觀者的想吧。你說的這個好像很有道理,但是如果是我的話,猜個拳哪裡會想這麼多的?要是我出拳,我肯定隨機出啊。”
“隨機?阿真,你真的認為你會隨機出嗎?”徐鋒和和氣氣地笑看著我,“阿真,如果我讓你現在不要想大象,你的腦海裡會浮現出什麼?”
“這個……當然是大象,可是這跟猜拳有關嗎?”
徐鋒抱著,點點頭,說:
“當然很有關係。人是一種很容易到心理暗示的,只要到一丁點風吹草和暗示,人就會本能而且自地在腦海裡呈現出形象。就像我剛才讓阿真你不要想大象,阿真你就會自想大象一樣,我在猜拳時,對胡梓欣說出手時有一分鐘的思考時間,事實上這就加深了胡梓欣對遊戲的重視,讓變得慎重。”
“除此之外,阿真,我還告訴你更重要的一點,那就是所謂的隨機猜拳,只是在遊戲雙方的賭注不大對各自利益損害不大的前提下,但是如果猜拳的賭注較大,那麼遊戲雙方就絕對不可能把輸贏給隨機,都會盡可能觀察對手尋找對方破綻增加自己哪怕百分之一的勝率。”
“舉個例子,假如阿真你現在參與了一場猜拳遊戲,賭注是你家裡的全部財產和你家人還有自己的命,也就是說,如果你輸了,你不但自己和家人的財產會丟失,就連命都會結束。在這樣危險的賭博中,你還會把勝負給單純的隨機麼?你肯定會千方百計想方設法觀察對手的一舉一,行為習慣,猜測對方出的手勢的最大可能,考慮諸多對方的語言細節和心理因素,哪怕僅僅增加百分之一的勝率你也會全力以赴。”
我皺了皺眉,似乎有些理解徐鋒的意思了。
“同樣的道理,胡梓欣也是一樣,因為如果輸了遊戲,就會賠錢,甚至可能進派出所,更重要的是還會耽擱明天那場關係到數百萬投資的生意談判,在這種條件下,胡梓欣就絕對不可能純粹把勝負給隨機,肯定會考慮我的遊戲規則,進行推理,想要增大自己的勝利機率。因此我才能夠反過來推導的心理。”
“所以當胡梓欣輸了第一局後,的心理狀況就是這樣的:’我已經輸了一局,這一局再輸的話就沒有下一局了,所以不管是被徐鋒用拳頭贏了還是剪刀贏了還是布贏了都沒有區別,所以我可以隨便出。
‘但是對徐鋒來說出拳頭有可能導致他前功盡棄,損失太大,所以常理來說他肯定不會出拳頭,所以他最有可能出剪刀或者布,但是這恰恰是徐鋒希的,他就是希我這麼想,然後他賭博出拳頭贏我,
證據就在於他這一局還是預告說是拳頭,這是在引我出剪刀,然後他出拳頭。所以我還是出布最好。’胡梓欣是經紀人出,是個明的人,擅長打細算斤斤計較,就是出於這種利益燻心的心理狀況的計算,我才出了布。最後贏了這場猜拳遊戲。”
喂,拜託不要用這種電視上財經頻道的經濟學分析專家的語氣說話啊。
我著眉看著徐鋒,想要從他看似平靜隨和實則暗藏殺機的表裡挖掘出點什麼來。
三秒後,我放棄了。
“算我服了可以了吧?……喂,你該不會是學博弈學的吧?”
“是嗎……大概吧,說不定我以前真是。呵呵。可是我現在什麼也想不起來了。”面對我的質問,徐鋒的回答還是一如往常。
“還有,你之前在酒店裡說的我是你唯一一個贏不了的人,又是賣的什麼藥?”
“這個麼……”徐鋒看著我,笑笑道,“這句話,以後也許會有用吧。畢竟當時那麼多人都聽到了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