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署名（2）
“你喝不喝？”伏策把一瓶黑的飲料遞到玄烈面前，“這個是甜的。”
玄烈也只無言接了過來，一句話不說。伏策有點納悶，他臉頰紅撲撲的，風吹得他眼睛睜不開，板著臉的時候就像在生悶氣。
“你記得嗎，以前咱們倆有一個一樣的願……”伏策又開始絮叨了，“就是能睡在風裡。困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飄起來，做夢也在飛，醒了就落地，不管怎樣都是在前進。你說你害怕停下來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玄烈遙著無邊黑夜。
“對了，我看見你飛了，”伏策笑了起來，“怎麼樣？覺還不錯吧？”
不說都忘了。玄烈翹起，腳下卻沉甸甸的，怎麼都不像能飛的樣子，“我還以為是在做夢。”
“來！”伏策騰地從椅子上跳起來，出手招呼玄烈，“之前是你教我飛的，我終於也能教你一回了。”
玄烈跟著站起來，在伏策的指揮下手心乖乖著邊，雙腳分肩寬，立著，像個聽話的小孩。
“腳後跟輕輕離開地面，驅使能量往天靈蓋走，你想著飛，你就能飛起來了！”
“真的……嗎？”玄烈試了半天，卻還是穩墩墩站在地上。
“真的呀……”伏策笑裡夾雜著幾分苦，“你之前就是這麼教我的啊。不過那時候你忙吧……和我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跑去巡邏了，是我自己一直學一直練，才慢慢學會的。不怕，你肯定也能學會。”
說著，伏策就獵豹一樣衝上來。玄烈被嚇得聳了下肩，伏策抓起他的肩膀就將他帶得一躍登上了天。
玄烈仍停留在那日韶賦修拿他像玩偶一樣隨意揪著飛過天空，不免還有點心理影。
“你放鬆點！別那麼僵啊！你相信我！”
伏策喊著，手裡力度增加了幾分，直到掐得玄烈肩膀吃痛，玄烈才有了安全。
漸漸的，腳下也彷彿有了盈盈的推力，伏策輕輕鬆開手，玄烈便歪歪斜斜地懸停在天空。
怎麼才高了這麼幾米就冷得這麼厲害……玄烈裹了上的服，逐漸在空中自在起來。
伏策如魚得水地到竄，微醺的他多了幾分活潑勁。玄烈設想早些年的伏策是不是就像現在這樣也鬧騰。
他沒像伏策一樣天空，反而越高越不想。他一點點上升再上升，直到舜氏大廈頂端燈一點點削弱，直到不知是恐高還是低溫令他腦袋發昏，直到他手得到雲層。
直到周圍都安靜了，玄烈才敢再一次開啟那封信。
六月十六日，天氣晴，無風。
實在燥熱，今天是舜真給玄烈的最後一天假期。直到夜晚稍稍涼爽，玄烈才獨自來到天台。
來之前，玄烈去到舜真辦公室問了一個問題。他捱過這幾天全靠的是這個問題，也猶豫了幾天，才敢把問題問出口。
“阿燭是機人嗎？”玄烈問。
“是怎麼辦，不是又怎麼辦？”彼時舜真正忙著理將永璃島居民往島外送的事宜，忙得兩天喝了三口水，頭埋在檔案堆離抬都抬不起來。
“如果是的話，是不是證明也有……”
這時，舜真終於抬起了頭。抬頭凝視玄烈的短短幾秒，就又有十來個資料夾摞在邊的“山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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