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,三天前就到了。
快馬傳遍全軍,他,蕭玄,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邊軍小校,一躍為了暫代總兵,總領錦州一切軍務的封疆大吏!
何等的榮耀!
何等的恩寵!
那一刻,蕭玄激得渾抖,恨不得當場跪下,朝著京城的方向,磕上九個響頭!
父親的冤屈,蕭家的榮,彷彿都在向他招手!
可這興勁,還沒持續一天,就被一盆冰冷刺骨的現實,給澆了個心涼。
他這個總兵,當得憋屈!
前任總兵李梁,雖然被陛下一道旨意給擼了,可這傢伙在錦州經營了十幾年,整個錦州大營,上至參將、游擊,下至都司、百戶,十個裡面有八個,都是他李梁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!
這些人,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,一口一個“蕭將軍”。
可背地裡,奉違,本不把他這個頭小子放在眼裡!
他下令主出擊,派斥候擾韃子後方。
沒人。
他下令加固城防,修繕箭樓。
還是沒人。
所有人,都拿著李梁被罷免前留下的那道“固守待援,不得擅”的軍令當聖旨,把他這個新任總兵的命令,當了耳旁風!
整個錦州大營,就像一潭死水。
蕭玄覺自己就像個笑話,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,桿司令。
“他媽的!”
蕭玄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城磚上,指節瞬間被磨得鮮淋漓,可他卻覺不到毫疼痛。
就在這時。
城下傳來一陣。
一支約莫兩百人的隊伍,正緩緩向城門靠近。
這支隊伍,很奇怪。
所有士兵,都穿著統一的黑勁裝,行間悄無聲息,卻帶著一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。
他們手裡拿著的武,更奇怪。
不是刀,不是槍,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,通黝黑的鐵管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