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
“快!逸哥兒!給恩公磕頭!這是救你命的恩公啊!”
“哎!三哥!快起來!使不得!萬萬使不得!”
孔長瑞哪能如此大禮,嚇得連忙起,手忙腳地去拉他。
可徐老三的力氣極大,跪在地上,跟生了一樣。
“恩公啊!您的大恩大德,俺......俺下輩子做牛做馬都報答不完啊!”
“我住在此,本就是叨擾你們,給你們添了諸多麻煩。”孔長瑞急得滿頭是汗,用力將他拽了起來,“我不過是略盡綿力,報答你們的收留之恩,切莫如此!再這樣,我可就要搬出去了!”
聽到這話,徐老三才不敢再跪,只是站在那兒,一個勁地用那雙滿是老繭和煤灰的手,抹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,哭得像個孩子。
一旁的徐春生,也早已是老淚縱橫,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是對著孔長瑞,一遍又一遍地作揖。
這世道,他們這些泥子,病了只能等死。
請大夫?請京城的大夫?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可現在,這位與他們非親非故的孔公子,卻給了他們天大的希。
孔長瑞看著這一幕,心中酸,卻又無比溫暖。
他知道,自己來這裡,來對了。
陛下讓他來這裡,也讓他來對了。這片土地,這些人,這些最真摯的,比任何聖賢書上的道理,都更能讓他明白自己為何而讀,為何而學。
......
夜如墨,深沉得化不開。
養心殿,燭火靜靜燃燒,將皇帝李睿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背後那副巨大的疆域圖上,彷彿要將整個天下都籠罩其中。
王猛派出的心腹快馬加鞭,卻並未將信送到孔府,而是在宮門前就被一個不起眼的太監攔下。
半個時辰後,那封被孔長瑞寄予厚,也被王猛鄭重託付的信,被總管太監王德全用一個紫檀木托盤,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李睿的案前。
“陛下,西山礦村來的加急信件。”
王德全的聲音輕得像貓走路,他知道,陛下這幾日正為戶部那些扯皮的賬目而心煩,這個時辰,任何打擾都可能引來雷霆之怒。
李睿眼皮都沒抬,只是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目依舊膠著在那片代表著大夏國脈的疆域圖上。
王德全躬著子,大氣不敢出,默默退到一旁,連呼吸都放緩了。
許久,李睿才從那宏偉的藍圖中回過神,他了個懶腰,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。他瞥了一眼托盤上的信,隨口問道:“孔長瑞的?”
“回陛下,是的。”
李睿這才來了點興趣,隨手拿起信封。信封是糙的草紙,邊緣甚至有些糙,與這金碧輝煌的養心殿格格不。他拆開信,展開信紙。
字跡卻依舊風骨不減,蒼勁有力,猶如鐵畫銀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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