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
“佳話？”
“佳話個屁！”
他煩躁地罵了一句，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空空如也、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草原。
“追了整整十天！連俺答那個老碩鼠的影子都沒見著！人呢？死哪兒去了？”
“咱們這一路都是順著腳印追的，對面說十幾萬人，拖家帶口，還趕著牛羊，跑得比他孃的兔子還快！咱們兩萬輕騎是攆不上！邪了門了！”
王起長長嘆了口氣，抬頭著在夕下泛著金的山峰，語氣裡滿是憾。
“你說，咱也學霍驃騎，在這兒搞個封狼居胥的儀式？”
他了糙的下，總覺差點意思。
“要是能抓到俺答，把瓦剌人的腦袋在這兒堆個京觀，再祭天！那才完！”
“跟英國公他們學的這手藝，還沒開張呢！回京怎麼跟那幫老傢伙吹牛？”
旁邊的斥候聽得一個哆嗦，心想侯爺這真是跟那幫老殺才學壞了，張口閉口就是京觀，比瓦剌人還像蠻夷。
就在這時，另一名斥候快馬加鞭地從遠衝了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鬼似的古怪表。
“侯爺！有......有發現！”
王起神一振：“講！是不是發現瓦剌人的蹤跡了？”
那斥候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雙手呈上，聲音都有點發飄：“侯爺，我們在山腳下發現一木杆，上面......就著這個。”
“信？”
王起疑地接了過來。
他看著信封上那些歪歪扭扭，如同蚯蚓爬、鬼畫符一般的字，眉頭瞬間擰了疙瘩。
他孃的，不認識。
王起臉上閃過一尷尬，但瞬間就被他用冰冷的神掩蓋了過去。他隨手將信扔回給斥候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、不屑一顧的樣子，從牙裡冷冷地出一個字。
“念！”
那斥候不敢怠慢，連忙開啟信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同樣古怪的、模仿著某種欠揍語調的聲線唸了起來。
“致大夏冠軍侯閣下：”
“兄弟，別追了。”
“我，俺答，承認，我打不過你，我怕你，行了吧？”
“所以這仗，我不打了，我跑了。”
“你看，這山，就是狼居胥山，貨真價實，叟無欺。你那個什麼‘封狼居胥’的就，你就在這刷了吧，刷完了趕回吧，別再往前了，再往前就是西伯利亞，冷得一批，對你不好，對我的羊群也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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