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
對仗倒是工整，辭藻也算華麗，但意境卻空無力，如隔靴搔，完全未能及上聯那沉重的核心。
眾人只是禮貌地鼓了鼓掌，氣氛有些抑。
“鐵”王秀才更是額頭見汗。
這聯直指國之弊病，稍有不慎，便是殺之禍。
他思慮再三，手中那柄從不離的摺扇被他得咯吱作響，最終，理智戰勝了虛榮。
他頹然拱手，聲音有些乾：“此聯意境深遠，針砭時弊，在下才疏學淺，不敢妄言。”
全場的焦點，再一次集中在陳平川上。
他沉默不語，目低垂，彷彿被這道驚天的難題鎮住。
臺下開始響起竊竊私語，匯一片嗡嗡的聲浪。
“這年郎怕是要栽了！前兩聯靠的是才思敏捷，這最後一聯，考的是膽識和閱歷啊！”一名老秀才搖頭嘆息。
“何止是膽識！這話說得太滿了，一個不慎，就是非議朝政的大罪！他一個頭小子，哪敢接這個話茬？”旁邊一個富商低聲音，眼神里滿是忌憚。
“看來這百兩白銀，終究是要被天下第一樓收回去了，可惜，可惜了。”
趙五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得意的微笑，自己的賭金應該是保住了。
就在這時，陳平川緩緩抬頭。他的目掃過那些著華貴的達貴人臉上或幸災樂禍、或事不關己的神，最終，落在了三樓蘇青煙那雙清冷而又帶著一期盼的眼眸上。
他想起沿途所見的殍，想起黑風寨百姓在苛政下的無奈掙扎，那些苦難的畫面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一幀幀閃回。
一鬱結之氣填滿了腔，嚨有些乾。
他緩緩張口，一字一頓地出下聯：“君王心，蒼生淚，廟堂高，看盡萬民苦作舟！”
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！”錦袍老者再次拍案而起。他渾抖，老眼中竟已噙滿熱淚。
他激地連聲讚歎：“好！好一個‘萬民苦作舟’！此聯，乃是警世之言！不畏強權，直抒臆，振聾發聵！冠軍，非你莫屬！”
三樓，蘇青煙軀猛地一震，扶住冰冷的欄杆，瘦弱的雙肩不停。
陳平川的下聯，不僅對得天無，更用最沉痛的筆，說出了父親當年冒死上諫卻無人敢聽的泣心聲！
這一刻，覺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知己。那是一種超越了男之的靈魂共鳴，深深震撼著的心。
陳平川贏得了對句大會的冠軍。
他神平靜地走上高臺，從主持人手中接過那一百兩白銀的賞金。
銀子手冰涼，卻沉甸甸的，彷彿承載著無數人的目。
他隨即轉下了臺，徑直走向角落裡的賭檔。
趙五臉鐵青，眼角的不控制地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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