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
廬州府衙門前,黑的人群如水般湧來。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堂威自兩排皂衙役的膛中滾滾而出,聲浪撞擊著樑柱,迴盪不休。
欽差李大人端坐於高堂之上,一蟒服,面容古井無波,唯有一雙眼睛,銳利得彷彿能穿人心。
而在他旁邊,秦王表威嚴地端坐,冷冷第看著堂下跪著的幾個人。
邢大人、吳子虛及幾名涉案小吏,如一排被霜打的茄子,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驚堂木“啪”地一聲脆響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尖。
李欽差緩緩拿起一份卷宗,那作不急不緩。
目如刀,緩緩掃過堂下眾人,最終定格在邢大人上。
“邢東海,為鄉試副主考,食朝廷俸祿,掌掄才大典,卻收賄賂,顛倒黑白,你可知罪?”
聲音清晰,如寒冰刺骨。
邢大人本就慘白如金紙的臉,此刻更是盡失。他渾篩糠般抖著,連日來的噩夢在此刻化為猙獰的現實,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。
“下......下知罪!知罪啊!”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,額頭與青石板相撞,發出沉悶的“咚”聲。
他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,“欽差大人明鑑!下是一時糊塗,是了這......這吳子虛的矇騙與利啊!”
他猛地扭過頭,一因恐懼而抖的手指,直直指向旁的吳子虛。
“是他!就是他!他用重金和昔日家父對我的恩來迫下!讓下務必將那陳平川的卷子黜落,換上他門生的!所有事,都是他一手策劃的!下......下也是被無奈啊!”
狗咬狗的戲碼,讓外面的百姓聽得津津有味。
吳子虛的臉煞白如紙,但他幾十年的養氣功夫尚在。他強行直了跪著的上,昂起那顆平日裡高傲的頭顱,試圖維持最後的面。
“欽差大人,此乃口噴人!”他聲音雖有些發,但依舊條理清晰,“邢大人為求自保,竟攀咬於我!我與他不過是文會上的泛泛之,何來威利之說?”
“大人,此案疑點重重!許是有人,因鄉試落榜而心生怨懟,故而編造謊言,挾私報復!請大人明察,萬莫被一黃口小兒的片面之詞所矇蔽!”
雖然他沒明說是陳平川舉報自己,但卻暗地指向陳平川。
沒錯,他試圖將水攪渾,將自己塑造一個被構陷的害者。
李欽差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他冷哼一聲,將另一份卷宗重重擲於堂前,紙張散落一地。
“死到臨頭,還敢在此巧言令!來人,將人證證呈上來!”
幾封信被當堂展示,信中字字句句,皆是吳子虛與邢大人商議如何作的齷齪言語。
接著,城中錢莊的掌櫃和幾名傳遞訊息的小吏,被衙役押了上來。
“吳先生......事到如今,您......您就認了吧!”錢莊掌櫃雙發,哆哆嗦嗦地指認道,“您在我們錢莊兌換的那一箱金條,小的親自送往了邢大人的府上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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