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
“萬一不行，我們也好趕補救，換個合適的人選才對。”
他轉過，環視一週，對著所有鎮民提高了音量，語氣懇切：“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？婆婆您是河神的使者，凡人畏懼的河水，於您而言想必如履平地。您下去問清楚了，河神爺要是點頭了，我們再獻祭也不遲。這樣既顯虔誠，又最是穩妥！”
此言一齣，原本還怒氣衝衝、敵視著他們的鎮民們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他們面面相覷，眼神中的怒火漸漸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遲疑和思索。
是啊，這年說得......好像很有道理。巫婆既然能跟河神通，下水去當面問一句，總比錯送了新娘子、惹來大禍要強得多吧？
一時間，所有人的目都從陳平川和了塵上，齊刷刷地轉向了臺上的巫婆，那眼神里，充滿期待。
巫婆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，毫無。
一個徹頭徹尾的旱鴨子，別說這波濤洶湧的河水，就是村口的池塘都能輕易淹死！這怎麼下水？
指著陳平川，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只能厲荏地嘶吼：“你......你你......你們這些凡夫俗子，無知！愚昧！竟敢質疑神諭！”
可越是心虛，越是厲聲呵斥，臺下村民們眼神中的懷疑就越是濃重。
陳平川見時機已然，再次朗聲開口，語氣中帶著疑：“我看婆婆面有難，莫非......您不認識河神？也是，這事確實難辦。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，聲音裡出一冰冷，直刺巫婆的心：“畢竟這祭典每年都要收那麼多香火錢，金銀珠寶的，要是沒了河神，這錢可就......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那未盡之意，如同一道驚雷，在每個鎮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！
人群死寂了一瞬，隨即徹底炸開了鍋！
對啊！錢！每年祭典，家家戶戶都要被這巫婆以“河神聘禮”的名義搜刮去大筆的錢財和糧食！
他們勒腰帶，省下救命的口糧，就是為了供奉這位“神使”！
原來自己多年的虔誠與恐懼，換來的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！
被抑的憤怒和被欺騙的屈辱，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發！
“騙子！還我家的錢來！”
“原來本沒有河神！都是這個老妖婆在騙我們！”
“打死！把扔進河裡去見那個假河神！”
不等陳平川和了塵和尚再有任何作，憤怒的鎮民便如失控的水般一擁而上。
他們掀翻了高臺，將尖掙扎的巫婆從泥地裡拖拽出來，又衝進那比鎮上任何人都要富麗的住所，將那些年搜刮來的、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全都抬了出來。
在無數人憤怒的嘶吼聲中，巫婆連同那些沾滿了淚與謊言的財富，被一同丟進了洶湧的河水之中，讓自己去“面見河神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