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
那日燕世藩被陳平川當眾辱,就立即讓手下人去調查陳平川,得知此人乃是廬州解元,但卻是沒什麼背景的寒門學子,更是怒不可遏。
今日,他定要把面子找回來!
剎那間,竹聲停,笑語聲歇。所有人的目,如水般聚焦在了陳平川上。
這是一個惡毒至極的陷阱。
讚得太過,便坐實了阿諛奉承之名,從此在清高計程車林中抬不起頭。
讚得不夠,一頂“腹誹君上,心懷怨懟”的大帽子就能立刻扣下來,斷送科舉前程,甚至陷囹圄。
慕容修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,手心已滲出細的冷汗,他開始後悔,不該著陳平川來。
陳平川卻只是沉默了片刻。
他緩緩起,那張尚帶幾分稚氣的臉上,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
他的腦海中,卻閃過一幕幕畫面:河鎮冰冷河水中掙扎的孩,破廟裡孩子們殘缺的肢與麻木的眼神,還有那大街之上,跪在地上,為葬父而賣子的男人......
他開了口,聲音清朗,傳遍全場。
“東風浩拂京畿,朱雀門前盡羅綺。”
開頭兩句一齣,燕世藩臉上出鄙夷的冷笑。
在座的眾人也紛紛點頭,只當他要順著題意,歌功頌德,不過又是一篇拍馬屁的錦繡文章。
然而,陳平川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中的溫和褪去,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都言天街繁花景,誰憐城外骸骨?”
滿座的奉承與歡笑,彷彿被這一句詩瞬間凍結。
空氣凝固,只剩下風拂過柳梢的沙沙聲。
所有人臉上的表僵在原。
陳平川沒有停,聲音反而更高了幾分,帶著一抑不住的悲憤。
“聖恩如雨潤九州,何故朱門酒臭?”
最後,他的目不再看任何人,而是直視著臉已然鐵青的燕世藩,聲如金石,擲地有聲。
“願借天子三尺劍,斬盡天下不平侯!”
詩句落定,全場死寂!
如果說前兩句是繁華,後兩句便是淚!
那最後一句,更是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氣,劍鋒所指,正是以燕世藩為首的這群酒囊飯袋、靠著父輩蔭庇魚百姓的權貴寄生蟲!
“反詩!這是反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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