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
“老夫以畢生聲命作保，此卷，必為魁首！”
在張廷玉這雷霆萬鈞般的意志下，王大人再不敢多言半句，劃掉自己的批語，將陳平川的卷子，與燕世藩那篇華而不實的文章並列，放在了所有考卷的最頂端。
它們將一同被呈送前，等待著大業朝最高統治者的親自裁決。
閱卷房暗流洶湧，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風暴即將掀起。
而此刻，陳平川正與慕容修、張金寶坐在一家小酒館裡。
酒館人聲鼎沸，暖意融融。
端起瓷酒杯，陳平川對還在擔憂的二人舉了舉，杯中酒映著燭火，輕輕晃。
“等結果吧，不急。”他淡淡一笑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......
會試放榜日，天剛放亮，貢院外那條寬闊的長街，便已被無聲的人堵得水洩不通。
張金寶在人群的隙裡焦躁地來回踱步，盯著張大榜的牆壁。
“大哥一定中！大哥肯定能中！”他反覆地念叨著，聲音張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又像是在向滿天神佛祈禱。
一旁的慕容修，手中那柄從不離的摺扇，正一下一下地機械搖著，雖然還保持著世家公子的風度。然而，抖的手和快速跳的心，卻早已出賣了他心的張與焦慮。
人群的另一端，一片被家僕們強行清出來的空地上，燕世藩坐在一個木架搭的高椅上，鶴立群。
他神倨傲，角掛著穩勝券的微笑，堅信自己那片“彩絕倫”的策論一定會得到考的賞識。
目一瞥，他發現了遠人中那個靜立的青衫影，眼神頓時變得輕蔑起來，如同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。
一個鄉佬，也配與他爭輝？簡直是天下之大稽。
“來了！報喜的爺來了！”
整條長街湧起來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長了脖子，向街口。
在幾名兵的簇擁下，中年吏手持一卷明晃晃的杏黃皇榜走來，臉上帶著威嚴之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整個長街頓時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無數顆心臟在腔裡狂跳的聲音。
“本科會試取中三百名貢士！”
吏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穿力，每一個字都像錘子，重重敲在眾人的心上。他開始高聲唱名，從末尾開始。
“第二百九十九名，江南府，田青......”
“第一百二十名，河東府，趙志文......”
每念出一個名字，人群中便會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響：一種是欣喜若狂的呼喊，另一種，則是希破滅後，頹然失的悲泣。
“第五十八名，京兆府，慕容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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