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知道，這已經是景帝能爭取到的，最好的結果了。
明著是貶斥，實際上，卻是保全了陳平川的命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陳平川平靜地接下了這道聖旨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，甚至，沒有一一毫的波瀾。
他平靜得，有些可怕。
他當然知道，這是景帝在用自己的方式，保護他。
但是，他也從這份“保護”背後，看到了景帝深深的無力與妥協。
他看到了這個所謂的朝廷，是如何的腐朽，如何的黑暗。
他為之鬥，為之流，為之差點付出生命守護的，就是這樣一個爛到了子裡的地方。
一徹骨的寒意，從他的心底，緩緩升起。
這寒意，讓他對這個朝廷，對這個所謂的皇權，徹底地，失了。
“帶下去。”
景帝不忍再看陳平川的眼睛，疲憊地揮了揮手。
兩名侍衛上前，名為“押送”，實為護送，帶著陳平川，向殿外走去。
在走出慈寧宮大門的那一刻。
陳平川下意識地，回過頭，了一眼那座金碧輝煌，卻又充滿了骯髒與謀的宮殿。
在他的眼中，那不再是權力和榮耀的象徵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，華麗的囚籠。
囚籠裡，關著一個痛苦掙扎，想要反抗，卻又無能為力的皇帝。
關著一群面目猙獰，貪婪無度的權戚。
還關著一大群麻木不仁，隨波逐流的百。
而他，就像一個不小心闖這個囚籠的異類。
如今，他終於被這個囚籠，排斥了出去。
也好。
陳平川的角，泛起了一自嘲的苦笑。
他轉過，再也沒有回頭，頭也不回地，大步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