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
兩人換了服，臉上塗滿泥土，扮作逃難的流民，一路向西。
風餐宿，飢一頓飽一頓。
曾經錦玉食的秦王，如今卻要為了一個乾的窩頭，和野狗爭食。
尊嚴，在生存面前，被碾得碎。
他們越走越荒涼，原本的沃野千里，逐漸變了黃土漫天的戈壁。
人煙越來越稀，有時候走上一天，都看不到一戶人家。
秦王祝衡徹底沉默了，他上的傷在顛簸中反覆發作，但的痛苦，遠不及心的煎熬。
他不止一次地問陳平川，他們這麼做，到底還有沒有意義。
陳平川沒有多做解釋，只是默默地將水分給他一半，將找到的食多分給他一些，然後鼓勵他不要放棄，繼續前行。
行，遠比任何言語都有力量。
這一路，磨掉的是秦王的驕傲，磨礪的卻是陳平川的意志。
半個月後，他們終於蹣跚著，過了那道象徵著大業朝疆域的最後關卡——玉門關。
關隘早已破敗不堪，只有幾個老弱病殘的守兵，懶洋洋地靠在牆下曬太，對他們這兩個“流民”的經過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踏出關門的那一刻，眼前是漫天的黃沙，狂風捲著沙礫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這裡，就是西域了。
一片被忘和危機四伏的土地。
他們在一早已廢棄的驛站址裡稍作歇腳。
驛站的斷壁殘垣間，一塊倒塌的巨大石碑，吸引了他們的注意。
兩人合力，將石碑上的黃沙拂去，只見上面用雄渾的筆，刻著幾行大字。
碑文已經模糊不清，但依稀可以辨認出，這是百年前，大業太祖皇帝派遣大軍征討西域時，所立下的紀功碑。
上面記載著，當年數萬大業將士，如何浴戰，埋骨於此，才換來了綢之路的暢通，換來了西域三十六國俯首稱臣，萬國來朝的赫赫聲威。
石碑的最後，是四個龍飛舞的大字，力石背。
“揚我國威！”
秦王祝衡用抖的手，著那冰冷的石刻。
“揚我國威......”
他喃喃地念著這四個字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，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。
想當年，他的先祖何等英雄蓋世，開疆拓土，威震四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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