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
但打工就算了,老闆擺了擺手,嘆氣說如今生意難做,養活自己都勉強,實在是用不起人手。
陳平川謝了老闆,拿著食和秦王坐在一邊吃。
食的味道劣不堪,可對腹中空空如也的兩人來說,這已是山珍海味。
酒壺裡還剩了小半壺酒,秦王祝衡眼中泛起一亮,他太久沒嘗過酒的滋味了,迫不及待地舉起酒壺,貪婪地灌了一大口,可那酒剛一,他的眉頭便擰了一個疙瘩。
“呸!這算什麼酒!”他低聲咒罵道,滿臉的嫌棄,“寡淡如水,還帶著酸味,比我王府裡給下人喝的馬尿都差遠了!”
陳平川接過來也嚐了一口,那酒渾濁,口稀薄,酒的味道若有若無,好像白水兌了醋,難喝至極。
他將酒壺在手裡晃了晃,看著裡面沉浮的雜質,眼中卻閃過一道。
他抬眼向櫃檯後唉聲嘆氣的老闆,走了過去,問道:“店家,您這酒是怎麼釀製的?”
老闆隨口說了幾句發酵、過濾的淺法子,言語間頗為自得,說他的酒是沙洲數一數二的好酒。
陳平川聽完,心中已然有數,他清了清嗓子,提出了一個建議:“店家,我有一種法子,能用你這些酒糟,釀出比你的酒烈十倍、香百倍的酒。你只需提供些材料地方,釀出的酒,我們二八分,你八我二,如何?”
那老闆先是一愣,隨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,嗤笑一聲,本不信。
任憑陳平川如何磨泡,說得天花墜,老闆也只當他是異想天開的傻瓜,最後不耐煩地從錢匣裡出兩枚銅板,丟在桌上: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兒礙眼了,拿著錢趕走吧!”
夜如墨,寒風似刀。
兩人蜷在城西一間廢棄的破廟裡。
神像早已坍塌,蛛網遍結,四壁的破了風的口,淒厲的呼嘯聲彷彿鬼哭,將廟裡最後一點暖意也捲走。
秦王祝衡裹著上那件聊勝於無的破,不控制地瑟瑟發抖。
過殘破的窗欞,他著外面漆黑如深淵的夜空,回憶起曾經的榮華富貴,不由得悵然若失。
“平川,”他發出一聲嘆息,“你說......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?或許,我當初就不該回京,你也不該......去劫法場......”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?”黑暗中,陳平川冷的聲音響起。
他正蹲在角落,藉著微弱的月,擺弄著一堆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破陶罐和一中空的竹管。
他停下手裡的作,轉過頭說道:“王爺,你要是覺得錯了,現在掉頭回京,去那新君梁越面前磕頭認罪,興許還能換條活路。”
“你!”秦王被他這番話噎得口發悶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陳平管也不看他,繼續用溼泥修補陶罐的裂,“是後悔了?還是絕了?還是你有辦法,讓我們更好的活下去?”
“我......”秦王語塞,臉上火辣辣的。
“王爺,我最後跟你說一遍,收起你那套皇室子孫的多愁善!”陳平川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,“在這裡,沒人認你這個大業的秦王!我們就是兩個誰都能踩一腳的賤民,想活下去,就得把那皮了,把那高貴的頭顱埋進泥裡!”
他湊到秦王面前,表嚴肅:“只要能讓我們活著,什麼都得幹!你那點可憐的尊嚴,在這裡,連一個銅板都換不來!”
秦王被他這番鄙卻又無比真實的話語衝擊得無完,愧、憤怒、悲涼,種種緒織在一起,堵在嚨裡,卻一個字也無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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