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
“掙錢。”陳平川頭也不抬，言簡意賅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。陳平川就拿著昨天那兩枚銅板，去集市上買了最便宜的糙米，又厚著臉皮跑到那家酒館的後院，對著正在倒酒糟的夥計說了無數好話，總算討來了一大捧尚有餘溫的酒糟。
回到破廟，陳平川將糧食和酒糟混合，加水，倒進一個陶罐裡，架在幾塊石頭上，然後在下面生起一堆小心翼翼控制著火苗的柴火。
他將另一個陶罐倒扣在上面，介面用溼泥糊得嚴嚴實實，只在頂上留出一個小孔，上那竹管，竹管的另一頭，則通向一個放在遠、浸在冷水裡的陶罐。
秦王蹲在一旁，看得一頭霧水。這東西怎麼掙錢？
隨著陶罐下的溫度緩緩升高，罐開始發出輕微的“咕嘟”聲。很快，一白的蒸汽順著竹管，巍巍地飄向遠的冷卻陶罐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就在秦王快要失去耐心時，一奇異的香氣，從那冷卻罐的出口飄散出來。
那不是酒館裡淡薄的酸味，而是一種醇厚、濃烈、霸道無比的香氣，彷彿凝結了糧食所有的華，帶著灼人的熱力，瞬間便驅散了破廟裡的黴味，蠻橫地佔據了每一寸空氣。
秦王猛地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從竹管末端滴落的、一滴滴清澈如水的。
“這是......酒？”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震撼與驚喜。
“準確地說，是比市面上所有酒都烈得多的酒。”陳平川的臉上出一得意的笑容。
這就是最簡單的蒸餾法。
利用酒和水的沸點不同，將酒糟裡的酒提純。
這種技，在這個時代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蒸餾出來的第一批高度酒倒進一個小碗裡，然後遞給秦王。
“王爺，今天起，我們是兩個賣酒的。”
秦王喝了一口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好酒！”
陳平川也微笑道：“明天我們就分頭去賣酒。”
秦王表一僵，但終究還是點點頭。
第二天，兩人分頭行。
秦王放不下段，讓他去沿街賣，面子上實在掛不住，便選了城西一家胡商雲集的馬市酒肆，那裡的人更認烈酒。
而陳平川則拎著另一罐酒，門路地去了昨日討酒糟的那家酒館。
酒館裡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，跑堂的夥計看到陳平川，還以為他又是來討要剩飯酒糟的，臉上立刻出不耐煩的神。
“去去去，今天沒東西給你，別在這兒礙事。”
陳平川也不惱，嘿嘿一笑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一個小瓷杯，小心翼翼地倒了淺淺一杯酒。
他也不多言，只是將杯子往那夥計面前一遞。一霸道的酒香瞬間鑽夥計的鼻腔，讓他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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