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2章
“可是......這‘電火花’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怎麼才能憑空生出火花來？”
一個年輕工匠，撓著頭皮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吳墨也鎖著眉頭。皇帝在圖紙旁，用小字標註了“磁石轉可生電”，但怎麼生，如何引導，如何控制，卻一概沒說。
他們嘗試了各種辦法。把磁石綁在飛上高速旋轉，用銅線去靠近，卻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“還有這燃料！”另一個工匠抱怨道，“陛下說用‘燃油’，可什麼是燃油？是從石油裡提煉出來的？我們連穩定的石油來源都沒有，更別說提煉了！”
困難，一個接著一個。
整個“燃機”小組，陷了停滯。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，找不到方向。
這天深夜，吳墨實在熬不住，跑到院子裡氣。他看到老師傅全伯的房間，還亮著燈，便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。
他看到老師傅正趴在桌上，對著一個步槍模型，用小銼刀，一點一點地打磨著一個細小的零件，神專注得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。
吳墨心中一，走上前去。
“老師。”
全伯抬起頭，看到是他，放下工，了發酸的眼睛。“是吳墨啊，怎麼，燃機那邊，還沒頭緒？”
吳墨愧地低下頭：“弟子無能。那‘電火花’，實在不知是何。整個專案，都卡在了這裡。”
全伯沉默了片刻，拿起桌上的水壺，喝了一口涼茶。
“陛下給我的，也只是一張圖，一個念想。”全伯緩緩說道，“你以為，我這邊就很順利嗎？為了這個自上膛的可靠，我和你的師兄弟，已經吵了三天三架了。失敗的模型，堆了半間屋子。”
他看著吳墨，眼神變得語重心長。
“吳墨啊，你要記住。我們是工匠，是格之人。我們的天職，就是把不可能，變可能。陛下指明瞭方向，剩下的路，就要靠我們自己，一步一步地去蹚。”
“那電火花，既然陛下說了，就一定存在。磁石生電，想不通，那就試！用一百種，一千種方法去試！把磁石做各種形狀，用不同的速度去轉，用銅線、鐵線、銀線去接！總有一種，是對的！”
“至於燃油，沒有石油，就不能想點別的嗎？我們有的是煤！煤可以煉出煤焦油，煤焦油可以蒸餾出各種油！實在不行，酒總有吧？那玩意兒一點就著，就不能試試嗎？”
全伯的一番話，如同當頭棒喝，讓吳墨瞬間清醒過來。
是啊，自己怎麼就鑽了牛角尖？他們是工匠，最擅長的，不就是“試錯”嗎？
“弟子......明白了！”吳墨重重地躬行禮，“多謝老師指點！”
他轉，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工坊。
那一夜，“燃機”小組的工坊裡，也亮起了徹夜不息的燈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