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6章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個能將他的瘋狂想法，變現實的人。
一個多時辰後，一陣急促而雜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“陛下，全大人到了！”太監在門外通報，聲音都帶著。
“讓他進來！”
門被推開，一陣寒風裹挾著一個蒼老的影，衝了進來。
全伯上還穿著寢，外面胡披著一件袍，頭髮凌，滿臉的褶子都寫著倉促和疑。他顯然是從睡夢中被直接從床上薅起來的。
他後跟著兩個小黃門，手裡還捧著他的帽和朝靴。
“老臣......老臣全伯，參見陛下！”全伯著氣，便要下跪行禮。
“免了！”陳平川親自走上前，一把扶住了他，“全卿，深夜擾你清夢，是朕的不是。但事關國之安危，一刻也等不得。”
全伯看到皇帝如此鄭重，心頭一凜，睡意全無。他定了定神，道：“陛下言重了。為陛下分憂，為社稷效力，老臣萬死不辭。不知是何等急之事？”
陳平川沒有說話，只是將他引到書桌前，指了指桌上那截普魯士槍管和那枚子彈。
全伯起初有些疑，他拿起那截槍管，湊到燭火下仔細端詳。他那雙佈滿老繭，卻無比穩定的手，輕輕地著槍管上的膛線，又用手指探了探那個奇特的後膛閉鎖結構。
作為大夏最頂尖的武製造大師，他只看了一眼，臉就變了。
“這......這是後膛裝填的線膛槍管！”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沙啞，“這膛線，是用機切削的！雖然糙，但這工藝......這思路......”
他又拿起那枚子彈，仔細看了看底部的金屬片。
“底火......他們居然也想到了用底火！”
全伯的臉上，先是震驚，隨即湧起一被抄襲、被冒犯的憤怒。他就像一個獨門絕技被外人學了的武林宗師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陛下！這是何人所造？其心可誅！這是在竊我大夏的國之重！”老人激得鬍子都在發抖。
“普魯士人。”陳平川淡淡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普魯士......西夷小國，也敢！”全伯氣得一拍桌子。
“他們何止是敢。”陳平川將王世福的報告，遞了過去，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全伯接過報告，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。他越讀，手抖得越厲害，臉也由憤怒，轉為凝重，最後變了深深的憂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