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3章
他要讓整個高麗的年輕一代都看到,學習新學,為國效力,才是真正的出路。
就在李琿為高麗的未來擘畫藍圖之時,一艘懸掛著三葉葵家紋的倭國海船,正乘風破浪,倉皇地駛向江戶。
數日後,一名信使面慘白地跪在德川家康的面前。
“主公,高麗......高麗人的鐵路,通了!”信使的聲音帶著抖,“從釜山到漢城,兩天!大夏的貨,兩天就能鋪滿漢城的市場!他們的貿易額,據說......據說要翻五倍!”
德川家康端坐著,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,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,卻閃爍著駭人的。他面前的茶杯,水汽嫋嫋,但他卻久久沒有端起。
“五倍......”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,聲音沙啞。
自從被大夏擊敗,他選擇臣服,擔任大夏倭國總督府的副總督以來,德川家康無時無刻不在著那座大陸上傳來的巨大力。
他曾以為,只要自己足夠恭順,只要倭國能為大夏提供穩定的白銀和硫磺,就能在夾中求得生存。他甚至為自己功保全了德川家的基業而到一慶幸。
可高麗的崛起,給他帶來了危機。
同為大夏的藩屬,高麗人卻走在了前面。他們不僅學習大夏的制度,更引進了大夏的技。鐵路!那是何等恐怖的東西!
德川家康親眼見過大夏總督丁遠大人桌上的沙盤,那一條條紅線,將龐大的帝國串聯一個整,皇帝的意志,可以在最短的時間,抵達任何一個角落。
現在,這條紅線,已經延到了高麗。
而倭國呢?依舊是那個分裂、落後,依靠海路進行緩慢通的島國。長此以往,高麗將遠遠把倭國甩在後。在大夏皇帝的眼中,一個繁榮、高效、能提供更多價值的高麗,和一個落後、守舊、只能提供礦產的倭國,孰輕孰重,不言而喻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未來某一天,大夏皇帝會因為倭國的“無用”,而毫不猶豫地將之拋棄,甚至......更換一個更“有用”的代理人。
危機,前所未有的危機,籠罩在德川家康的心頭。他知道,自己必須做點什麼。不能再這樣被地等待下去。
“慶,”他忽然開口,喚著自己兒子的名字。
“父親大人。”一名穿大夏儒生服飾的年輕人,從屏風後走出。他便是德川慶,德川家康最寄予厚的兒子。此人曾在大夏京城留學三年,深新政思想的影響,舉手投足間,已經褪去了倭國武士的影子,更像一個大夏的文人。
“你對高麗之事,如何看?”德川家康問道。
德川慶躬道:“父親大人,孩兒以為,高麗之興,非高麗之能,實乃大夏之功。李琿世子所行之事,無一不是在效仿大夏。他抓住了本,那便是‘變’。順應大夏而變,則興;固步自封,則亡。”
“說得好,”德川家康點了點頭,“那你覺得,我們應該如何‘變’?”
德川慶抬起頭,目灼灼地看著自己的父親:“父親大人,我們不能再等了。孩兒懇請,親自率領使團,再赴大夏京城!我們不能只滿足於繳納貢品,我們要向高麗人一樣,向大夏求學,求技,求一條能讓我們倭國也胎換骨的道路!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一激:“孩兒在大夏時,曾聽皇家理工學院的先生們說過,皇帝陛下曾言,‘世界流,浩浩,順之者昌,逆之者亡’。如今,大夏便是這流!我們與其被地被流吞沒,不如主地,匯其中!”
德川家康沉默了。他看著自己的兒子,這個在大夏待了三年,思想已經完全“華化”的兒子。他心中五味雜陳,有欣,也有著一不易察覺的悲哀。但他知道,兒子是對的。
“好。”許久,他終於開口,只說了一個字。
他站起,走到窗邊,著窗外江戶城的天空。
“去吧,”他背對著德川慶,聲音蒼老而堅定,“告訴大夏的皇帝,我德川家,願意獻出所有,只為讓倭國,能跟上他的腳步。無論......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德川慶重重地跪下,叩首道:“孩兒,定不辱使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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