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位旅者或許真的有問題，但他們未曾加害過我。我的道理很簡單，我其實並不是聖人，我也不想管狗屁的邪惡與正義，完全是由於你，我才界定了我的正義——殺死巫，拯救你。”
“但這之上，我還有更樸素的正義。誰對我好，我將加倍報答；誰加害了我，我將加倍奉還。”
“你我卻恨我……我想說，我也是。”
希伯勒那遍佈傷痕的眼皮霍然睜開，鮮滴進了空的琥珀眼瞳。
他的眼睛表面留有駭人的劃痕，眼白點綴著斑。伊芙琳的鮮滴進後落到眼眶邊緣，積蓄於眼角。
盛滿鮮的眼睛無神地注視著伊芙琳。
“親的，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。”
無法言語的伊芙琳在手臂上又長出了一張，發出聲響古怪的最後話語。
隨即，周圍的生命氣息快速逝去，如同伊芙琳閉上了眼睛，悄無聲息地死亡。
與此同時，蔚渺渾刺痛，虛弱無力，似乎有什麼東西阻塞著呼吸道，讓逐漸品味到窒息。
將夜裁地面，才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。
一旁的狼人單手撐著腦袋，眸子半閉，大口息著。
看來深淵巨口不是無敵的。
“這是生命之毒，隨著主人的死而徹底發了。”水晶王子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，平靜地看著狀態不對的兩人，“但是不必太過擔心，伊芙琳一死，留在你們的毒素只是無之萍，憑你們的素質，早晚可以代謝掉它們。”
雖然對毒素的發早有所料，保留了相當的力和永夜之力，但蔚渺的實力依舊下了一半，現在讓揮刀都要斟酌一下用哪個角度最省力。
水晶王子的狀態則好得驚人。以蔚渺目前所擁有的手段，如果水晶王子想在此刻手，最好的結果就是與他同歸於盡。
但他們之間沒有本質的利益衝突，上還肩負著科里斯托爾的任務，因此蔚渺覺得這種可能不大。
水晶王子手段莫測，真要殺，狀態完好的時候也不見得能打過。
看著水晶王子走到希伯勒邊，揮手解除掉水晶層。
先前殘留在水晶上的鮮紛紛灑落到伊芙琳上。
希伯勒推開伊芙琳的，掙扎著站起。他臉蒼白，神面貌卻與之前完全不同，彷彿胎換骨。
他眼眶裡的跡不知何時沒消失，眼皮上可怖的傷痕竟結痂痊癒，只剩下的疤痕。
他無神的眼瞳了，轉向水晶王子的方向。
水晶王子驚奇地問道：“你的眼睛？”
希伯勒回應道：“我恢復了一些視力，只是世界中蒙上了一層。”
水晶王子點點頭，沒有多問，而是看向天。
這個世界如夢初醒，直到這時才對自己“親兒”的死亡做出反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