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
果然，第二次面時，綽羅斯態度驟變，反悔發難，殿上劍拔弩張。
那隻青銅鎮紙，其實並不是綽羅斯砸向謝淵的。
是任赫按照吩咐，看準時機撲了過去，而另一邊，東宮安排的人趁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時，將鎮紙砸向了任赫的腦袋。
外人看來，任赫與謝淵走得極近，這會兒更是捨相護。
如此一來，一石二鳥。
既徹底激化了兩國使臣之間的矛盾，又營造出綽羅斯屢次冒犯、甚至重傷靖王親信的假象。
那麼，隨後謝淵刺殺綽羅斯的機，也就顯得順理章，充足得很了。
謝景初向後靠在椅背上，“當初你說，事之後，要將現場收拾得異常乾淨，不要留下明顯破綻，孤還曾懷疑過是否多此一舉。幸好，孤聽了你的。”
銀心語氣平緩：“殿下明鑑。此次行，我們冒用了靖王府暗衛的制式兵，偽造出靖王派人刺殺的假象。若現場一片狼藉，打鬥痕跡明顯，反而容易惹人懷疑。可若是反其道而行之，將現場清理乾淨，只留下細小的痕跡。事這樣大，查案子的一個比一個細心，總會發現那些證據。而這些，偏偏都能指向靖王府。那麼，整件事的可信度，便會大大增加。畢竟，人們總會更傾向於發現辛苦發掘出來的所謂真相。”
謝景初挑起眉梢，“是你籌謀得當。”
他太興，手指輕輕釦擊著桌面，“到底死了一個北狄親王，非同小可。九皇叔被扣在宮裡，也不知道父皇最終會如何置他。只盼著父皇這次不要再心，又因為那點可憐的親兄弟分，高高舉起，輕輕放下。”
銀心微微搖頭，“殿下放心，不會的。即便陛下顧念手足之，心中想要回護，卻也不得不顧及天下百姓，不得不給北狄王庭一個代。此事關乎國，陛下為天子，首要的是江山穩固，是朝廷威嚴。”
謝景初追問道：“那你覺得，父皇最終會如何罰？”
銀心思索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奴婢揣測，不會罰得太輕，以免難以服眾，給北狄留下繼續尋釁的口實。但也不會罰得太重，畢竟那是靖王，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，若罰過苛，有損皇家面。大抵是削權、足、罰俸，再加以嚴厲申飭，或許會暫時褫奪部分尊榮，以做安外之用。”
這個答案並未讓謝景初完全滿意。
他皺了皺眉頭，“若只是削權足，不傷筋骨，假以時日，父皇氣消了，九皇叔豈不是又能翻？孤如何能得到藥藥？”
銀心早料到他會這麼說，不慌不忙地道：“殿下，得靖王妃，未必一定要靖王永無出頭之日。有時候，釜底薪，不如移花接木。”
謝景初側目，眼中出興趣：“哦？你有何提議？”
銀心說道：“殿下應當即刻去陛下面前求。”
謝景初眯起眼睛，“你是想讓父皇覺得，孤顧念叔侄之，心地仁厚，懂事明理，也因為孤求了，從而減對孤的懷疑？”
“此乃其一。”
銀心認真說道，“更重要的是其二。殿下可還記得，即將到來的春闈大考？”
謝景初眉頭一。
“奴婢聽說，以往數屆春闈，都是由靖王總領監督。靖王事公允，雷厲風行，將這差事辦得滴水不，從未出過紕。也因此，這些年來過科舉踏朝堂的寒門與世家子弟中，有許多人對靖王殿下心存好，乃至暗中效忠。這批文臣，如今雖位未必多高，卻遍佈各部院衙門及地方，是未來朝堂的中堅力量，影響力不容小覷。”
銀心說道，“如今靖王陷麻煩，這監考春闈的重任，陛下必然要另擇人選。殿下若是在這時候湊上前去，陛下高興，這樁差事，多半要到殿下手上。到時候，殿下將此事辦得漂亮，不出差錯，那麼，殿下不僅能借此在士子中樹立威，贏得重才、公正的名，更能將這批年輕員收麾下。這對於殿下穩固儲位，乃至日後執掌朝綱，有莫大裨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