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7章
謝淵一頓。
其實來的路上，他便忖度過皇兄傳他進宮的目的是什麼。
朝堂上的事，邊關的事。
害死謝景初，並且割了他腦袋的事。
或者，藥藥的事。
尤其是最後這一件。
藥藥的份不同尋常，雖說他與北狄那邊一力瞞著，但此事終究會傳到皇兄耳朵裡。
一切都只是時日問題。
謝淵早有心理建設，因此聽皇兄提起，也並不張侷促。
順著父皇的語調，回道：“陛下說的，是藥藥與北狄的事？”
皇帝的眼睛猛地瞪大，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抖：“看你這架勢，你是早就知道了！你知道了你不來告訴朕？偏偏故意瞞此事，也不知道瞞了多久......謝臨淵，你這是不把朕當親哥哥，不把朕當陛下！”
皇帝憤怒起，“怪不得，北狄跟別人談都談不下來，唯獨你可以！朕還以為是你在北狄威極高，原來不過是因為你的妻子是北狄聖！他們是看在聖的面子上！”
“而你們夫婦，卻故意瞞著朕，連半點兒訊息都沒！”
“謝臨淵，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！”
此刻龍震怒，皇帝的聲音傳遍書房外。
好在皇帝早有命令，遣散了書房外服侍的所有人，只留了幾個衛，以及曲淨。
曲淨站在門外，聽見皇帝的怒吼，肚子都開始打。
他真是從未見過陛下如此震怒的樣子。
賢妃宮中，香菸嫋嫋。
賢妃跪在佛前，手裡捻著一串檀木佛珠，閉著眼睛，微微翕，念著經文。
燭火映著的側臉，線條和，眉目安詳，像一尊慈悲的菩薩。
可那微微上揚的角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。
嬤嬤從外頭走進來，腳步輕快，臉上帶著抑不住的喜。
走到賢妃後，微微彎下腰，低聲音道：“娘娘，靖王連夜進宮了！”
賢妃的眼睛沒有睜開，手指依舊不不慢地撥弄著佛珠，裡念著“阿彌陀佛”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，“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