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，明月公主興勁兒還沒過，嘰嘰喳喳地說著趙軒如何威風，如何三言兩語就將那些世家大族拿得死死的。
蘇婉只是含笑聽著，偶爾掀開車簾，看著外面單調的風景，心中卻在思索著“甘涼商號”的未來。
覺得，這個商號，或許真的能改變西北的格局。
唯有慕容煙，靠在車壁上，橫抱著那張複合弓，一言不發。
的目，時而銳利，時而迷茫。趙軒在嘉峪關的所作所為，徹底顛覆了對權謀的認知。
大軍出關百里，天地間便只剩下一種——蒼黃。
再無一綠意，連綿的戈壁與沙丘一直延到天際，彷彿被神靈棄的土地。
風聲嗚咽，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。
先行派出的斥候已經返回，帶回來的訊息，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殿下，前方探明，涼州城方圓五十里，幾無人煙。”斥候校尉單膝跪地，聲音沙啞。
“沿途村莊盡毀，十室九空，卑職等……未曾見到一個活人。”
趙軒面沉如水，沒有說話。
這個結果，他早有預料，但親耳聽到，口還是像被一塊巨石堵住。
“繼續探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是！”
大軍繼續前行，氣氛變得抑。
所有人都收起了臉上的輕鬆，沉默地走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。
李威策馬走在隊伍的前列，他那張一向掛著幾分傲氣的臉上，此刻也滿是凝重。
作為京營將門出，他何曾見過如此荒涼的景象。
這裡與繁華的京城，簡直是兩個世界。
他心裡憋著一勁，既有對未來的迷茫，也有一種想在王爺面前證明自己的衝。
他催戰馬，稍稍離大隊，想去前方看看況。
行出約莫十里，一片突兀的土丘，出現在遠的地平線上。
那土丘不高，約莫一人多高，形狀卻有些規整，像是個小小的土堆。在這空曠的戈壁上，任何一點異常都顯得格外醒目。
李威皺了皺眉，催馬靠了過去。
離得近了，他才發現那本不是什麼土丘。
那是一座由人頭堆砌而的京觀！
無數顆頭顱，被胡地堆疊在一起，風沙侵蝕了皮，只剩下黑的眼窩和森白的牙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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