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抬起手，後五萬鐵騎，令行止，如同一人，瞬間靜止。
一名斥候從側翼飛馬而來，聲音因激而抖：“王爺！是狼衛軍！”
趙軒輕輕點頭，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。
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。
“嗡——”
刀在初升的朝下，反出萬道金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用刀尖，遙遙指向下方那片黑的鋼鐵叢林，再指向那鋼鐵叢林之後，約可見的，奢華的大蒙王庭。
“將士們！”
“拔都汗已經為我們擺好了盛宴。”
他角的笑意，在這一刻，變得無比森然。
“那就，送他一份大禮。”
“全軍——”
趙軒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彷彿化作一聲響徹天地的龍。
“衝鋒！”
“轟！”
號角與戰鼓同時擂響，聲浪彷彿凝實質的巨錘，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口。
“殺！”
趙軒的刀尖所指，兩萬涼州鐵騎如同開閘的黑洪流，沿著山崗傾瀉而下。
馬蹄捲起漫天草屑與塵土，匯一道勢不可擋的鋼鐵風暴，直撲前方那片黑的死寂叢林。
在他們後，是三萬孤夜城的步卒。
他們之前在艱苦慘烈的守城戰中，失去所有戰馬。
但現在他們握了手中的兵刃，中燃燒著復仇與新生的火焰，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，隨其後。
大蒙中軍，金的華蓋之下，大蒙可汗拔都汗角勾起一抹輕蔑冷笑。
這就是那個攪得草原天翻地覆的趙軒？
這就是那個被薩瑪國師稱為心腹大患的大盛涼州王？
如此直白，如此暴，不懂變通，只知猛衝。
這不像是戰爭，更像是賭徒的孤注一擲。
他旁的幕僚孛兒帖面憂，但看著大汗竹在的模樣，又將勸諫的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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