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軒聞言，淡然一笑。
他看都未看李思，只是對陳玄說：“陳大人，涼州距長安，路途遙遠，風沙也大，當心莫要迷了眼，也莫要讓沙子，迷了心。”
說罷，他從孟虎手中拿過一個尋常的牛皮水囊，遞了過去。
“這裡面裝的不是酒，是涼州新打的井水，加了些鹽，解，也提神。”
陳玄沉默地接過水囊，手微沉。
他知道，這水囊裡裝的，何止是井水，更是趙軒的一份囑託，一份信任。
隨後，陳玄對著趙軒，深深一揖。
這一揖，不是下對上，也不是臣子對王爺。
而是一個讀書人，對另一個為天下蒼生探尋出路的先行者，最鄭重的敬意。
“殿下，保重！”
說罷，陳玄轉，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馬車。
李思被這詭異的場面弄得一頭霧水，只覺得陳玄這老傢伙，怕不是被趙軒的妖給迷了。
他恨恨地瞪了趙軒一眼，也甩袖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車隊緩緩啟，捲起一陣塵土。
孟虎看著遠去的車隊，甕聲甕氣地問：“殿下，就這麼放那姓李的小白臉走了？”
“這傢伙分明和五姓七等世家大族是一夥的。”
“俺只要一拳，保管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！”
趙軒著遠方，眼神平靜，“真正的戰場，已經不在這裡了。”
他轉過，對孟虎道：“傳我王令，召集諸葛先生、宋濂大人，以及各部主事，半個時辰後，來王府議事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涼州，要提速了。”
……
道之上，兩輛馬車一前一後，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李思的車廂，他正一遍遍挲著懷中的奏摺，臉上是病態的。
他已經能想象到，當自己在朝堂之上，聲淚俱下地念出這份奏章時，滿朝文武該是何等的震驚與憤怒，龍椅上的那位陛下，又該是何等的惱火。
正所謂，權力面前無父子！
趙軒如此大逆不道，別說他只是一個藩王，就算是太子，慶帝也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嘿嘿，趙軒，讓你跟我們世家過不去，這下你的死期到了！
而在後一輛馬車裡，陳玄端坐不，如一尊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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