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兩人上一次的吵架，羅朝心裡是有一些想法的，但是那些話自然沒辦法再對舒發問，他真切地意識到，原來兩人真的離婚了，離婚了就沒有關係了。
他還發現，他在舒面前總是這樣，說了一堆刺激的話，最後自己也只能收回來，他對舒沒什麼辦法。
雖然這幾個月以來，他對舒和向遠到底有什麼關係，一直耿耿於懷，但他沒什麼立場去追問，心中很後悔那時候為什麼要對舒說那些話。
直到張婉婷病重，舒來找他，將羅亦暖給他時，他竟然鬆了一口氣。
是啊，他和舒有一個孩子，這是其它男人沒有的條件。
可是，羅朝還沒有什麼底氣說，“一切給我吧”這樣的話。
一是他錢並沒有很多，最近他的財務確實得到了緩解，但也僅僅是緩解罷了，羅永達現在雖然好轉很多，雖然後面花了千把來塊補上了社保，但也只是針對後面部分的報銷，而且這種心腦管疾病很多藥都是自費藥，大部分都不報。
二還有羅亦暖的養費，這個怎麼也都是省不了的。
看起來他的收很高，但其實是他一個人要養四個人，包括了房租、醫藥，負擔並不輕。
三是他心裡有莫名的自尊，那一次酒店舒的那些話，他一直記得，輕易不再願意開口，也想著，是不是舒現在這個樣子，會主來求助自己。
於是羅朝笑道，“你這真是說笑了，咖啡我還是請得起的，隨便點。”
舒沒有點多的，就只點了一杯咖啡。
羅朝看在眼裡，忍著沒說讓再點其它的話，轉頭說道。
“我本來想著要請一個保姆的，我爸媽都不樂意，我媽說能照顧，拗不過，不過你放心吧，我媽對暖暖是好的，我爸現在也基本恢復了，平時自己都會去樓下曬太了，他們可以照顧好暖暖的，託班我也會堅持讓暖暖去的，畢竟我媽這個人，不是累到躺到床上了都會說行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以前不也是你媽照顧的嗎？既然你媽帶著，我就不指手畫腳了，聽你們的，我現在這頭顧不上暖暖了，拜託你們了。”
羅朝一時不適應，“你這怎麼這麼客氣。”
舒笑笑，今天找羅朝要說的並不是這個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媽現在這個樣子，呆在江城不是辦法，這邊的醫生不敢手，我媽這前後已經反覆住院兩次了，這一次都半個多月了，一直出不來，醫生讓我做好準備……。”
舒本來想說張婉婷不想活的事，但是這話一說，自己肯定止不住要哭，真要哭了羅朝又要安，反而不利於後面自己需要說的話，於是生生地忍住了，停頓了一下，讓大腦想一點別的。
羅朝安道，“不會的，你放心吧，阿姨吉人自有天相，這關會過的。”
舒並沒有在意羅朝的安，調節好自己的狀態，繼續道，“我其實不相信命運，又或者說，我相信命運其實是寫在那裡的，看往左走還是往右走，誰也不知道選擇了以後的結果，但不管最終結果怎麼樣，都要去選。”
羅朝點頭，他就喜歡舒的這種果斷。
“我朋友幫我聯絡了京海那邊的醫院，那邊的醫生看了我媽所有的檢查結果，說可以手，當然，風險也很高，和江城這邊說的一模一樣，只有50%的可能，不過上去以後，需要重新做檢查，如果和江城這邊檢查的資料對得上，留在這裡最後肯定就是看著我媽死，所以我打算帶我媽去京海。”
羅朝一聽京海，馬上想到向遠，不由地開口，“朋友？是向醫生嗎？”
舒看了他一眼，搖頭道，“是崔倓，他去年就回國了，前幾個月去的京海，本來我們這邊的救護車不過省，不給我送，崔倓幫我聯絡了那邊的救護車。”
崔倓？久遠的記憶忽然湧現。
舒在同羅朝在一起的那麼多年，什麼都是公開明的，有和羅朝提起過崔倓這個人，以及自己同崔倓學生時代發生的事，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崔倓是舒的初，兩個人青梅竹馬。
但舒並沒有和羅朝說太多崔倓的事，況且那時候崔倓已經出國，聯絡得很，結婚之後，他就沒有再從舒裡聽到過這個名字，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，“他，他回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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