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別的職業不同,他們的職業,見過很多的悲傷。
別人一生當中可能幾次的悲傷,他們經年累月從一波又一波求醫的人那裡,總時不時的就能撞到。
悲傷得多了,慢慢的也就沒有太多的能量去悲傷了,不然連手刀也無法執起,因為想得太多,就容易有顧慮,就如同那個因為想要再拖一拖而最後沒法手的孕婦一樣。
然而此刻,向遠的心,一突一突的難,眼下眼前這個人的悲傷,染到了他。
舒哭的聲音依然不大,可是扯著他的心,直直的往下掉,心臟一一的,分外難。
那個年時,就開始指引著自己的長輩,也要離這個世界而去了,這世上,又了一人。
他想,他況且如此,又何況是舒呢。
向遠終於沒忍住,輕輕地攏過舒,讓的腦袋擱在自己前。
舒大約是往後退了一步的,向遠又輕輕地拉了一下,於是舒最終還是接了,埋在向遠的前,哭了起來。
一個人的去世,原來是很快的。
這頭舒還沒有哭完,那頭就有醫生出來宣佈了死亡時間。
在這一刻,舒特別謝向遠,儘管沒有通知任何人,也並不大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悲傷,可是真的有一個人出現在的邊,沒有問任何的緣由,只是站在的側,默默地陪著的時候,儘管依然是那麼難過,但覺沒那麼孤獨和害怕了。
是啊,漫長的歲月裡,以後,不再有媽媽了。
火化的時候,崔浩從江城來到了京海。
本來舒是想拒絕的,畢竟後續,舒還要帶著媽媽回江城的,但崔倓勸住了舒。
“你就讓我爸送送乾媽吧,他有憾。”
兩人對視,誰也沒有再說後面的話。
張娟本來也是要來的,但是向可心要上學,張娟還要陪讀。
“娟姨,我媽知道的,咱們呀,不拘這個,況且你自己也不好,我媽以前說暖暖不好,老人場從來都不讓暖暖去,現在走了,也能理解的。”
張娟倒是哭了一場。
那天下了好大的雨,舒、向遠、崔浩、崔倓幾人送行。
崔浩坐在一旁,呆呆地看著外面的雨幕,抖著手拿出一包煙來,舒記得這個老師,從前帶自己的時候,從來不菸,車禍以後,有一次舒見他,竟然會菸了,不過得不多,後來說是戒了。
崔浩抖了幾次手,煙都沒點上。
舒蹲在一旁,從崔浩手裡拿過打火機,一隻手攏住火,幫著點了煙。
“你這作,看起來很練啊。”崔浩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電視裡都是這樣的。”
崔浩了兩口煙,說道,“我過兩天就回江城去了,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