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仗,是恆安鎮的初戰,不容有失。
無論是李碧還是李破都明白這一點,恆安鎮軍的來歷很雜,初戰一旦失利,面對的又是突厥大軍,很難說後果會怎麼樣。
如今的北地男兒,和北邊的草原人其實沒多差別,他們信奉強者,鄙視弱者,更不願意站在失敗的一方。
也就是說,他們的忠誠是不住太嚴酷的考驗的,除非你帶領他們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,他們才會為你拋頭顱灑熱而無怨無悔。
是的,民族大義什麼的趁早歇歇,他們中間很大一部分人,連自己的祖宗是胡人和漢人都分不太清楚,你跟他們談民族大義純屬扯淡。
這是個比較特殊的時間段,隋人確實已經產生了自己的歸屬,但時間還太短,歸屬並不算強烈,從北地豪傑紛紛稱臣於突厥,就能明顯的看出這一點來。
所以,只有勝利,只有充足的糧草,只有彰顯聲勢,才是凝聚軍心的好辦法。
換句話說,在這個時代,打造不出以民族為靈魂的軍隊,無論大隋,還是突厥,都是如此。
李破和李碧都不會想那麼多,想那麼遠。
他們只是知道,這一戰必須打好。
他們在這一年多當中,已經付出了很多的努力,讓恆安鎮軍漸漸型,並逐步得到了將領兵卒的認同和信任。
但這還不夠,他們還缺乏最後一個條件,那就是用敵人的鮮,和無數的,鑄就他們的榮耀,也才能讓他們徹底掌握住這支越來越龐大的軍伍。
所以。為了這一戰,他們已經準備良久,敵人若大舉來犯。他們已經做好了率軍苦戰的準備。
要是敵人來的不算太多,卻又絕對不。其實那才是最為糟糕的形,敵人也許就不會猛烈的攻城,他們很可能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和敵人對峙下去。
如果來的人……那就太理想了,說明敵人輕敵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突厥人到達雲城外的第四天晚上,幾支綁著書信的箭矢從黑暗中,進了突厥人的營地。
一間最大的氈帳裡面,閃爍著燈火的芒。
年輕而強壯的吉思正在跟一支羊較著勁兒。滿是油膩的大手像是抓住了敵人的脖子一樣,死死攥住骨棒,堅的牙齒不停的在骨棒上弄出噶吱吱的脆響。
這是個突厥人,但細長的眼睛,扁平的面部廓,卻又與高眉深目的突厥人有著差異。
好吧,他是個鐵勒人,就像是鮮卑人進中原之後,他們的後裔很喜歡將自己當漢人一樣,鐵勒人如今和突厥人也可以說是不分彼此了。
吉思是鐵勒僕骨部大首領的弟弟。此次跟隨始畢可汗南下,率軍來到了雲城下。
他率領的兩萬餘人馬,皆是鐵勒勇士。
和隋帝楊廣並不太信任關西世閥一樣。始畢可汗對鐵勒諸部也充滿了警惕,尤其是像僕骨部這樣的鐵勒大部,更是如此。
於是,勇猛之名傳遍土拉河兩岸,連清涼的土拉河水都在傳唱著他的勇名的僕骨部王族,僕骨吉思,便只能帶領著他麾下的鐵勒勇士們,為了一支無足輕重的偏師。
隋人的堅城很高大,吉思在見到這座城池之後。很快就意識到,除非勇士們上翅膀。不然的話,他們是爬不上去的。
這讓本來就到很憤怒的他。更加的憤怒了起來,不然的話,他也不會在這樣一個夜裡,還在啃羊,他將那想象了怯懦的隋人的。
他此時已經開始想象,攻隋人的城池之後,該怎麼對付那些隋人,是像原來一樣,將敵人拖死在馬尾後面呢,還是直接砍掉他們的腦袋?或者,可以用沸水煮死一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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