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歆環顧左右道:“俺再說一遍,屈突尚書奉詔而來,之後任代州總管一職,還諸位多多相助,莫要讓代州百姓再困厄之苦。”
眾人以崔樞為首,紛紛施禮相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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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突通一行縱馬而來,聲勢不小,但看上去有些狼狽,即便是屈突通本人,上也滿是塵土,疲憊的都有些站不穩了。
顯然他們是從長安一路趕過來,在中間未做停留。
迎到了正主,稍稍寒暄,便湊在一回去了郡城。
來到城下,屈突通仰城池,對宇文歆道:“當年始畢可汗率軍南下,圍楊廣於此,我等在長安聞之,都恨不能率軍前來救援,如今多年過去,這裡好像未曾留下多痕跡啊。”
宇文歆笑答,“始畢南來,破雁門三十餘城,代州吏,百姓難者不知幾何,楊廣倒是走了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陳總管與吾等極力重建,今日才稍稍恢復了些舊觀,其實尚書只要湊近了瞅一瞅,就能見到城牆上刀劈斧砍,以及漬的痕跡了。”
崔樞在旁邊也道:“楊廣無道,累及天下,當年若非全賴至尊率軍與突厥死戰,驅其於長城之外,不然今日尚書前來,怕是見到的只餘一地廢墟而已了。”
崔樞是從河南走出來的人,轉彎極快,補救起來不餘力。
屈突通點著頭,他在長安,也從沒到北邊任職過,對代州瞭解不多,只是在兵部往來的文書中知道一些這裡的形。
代州是唐軍重要的徵兵來源所在,而且還有云馬場這樣的牧馬之地,代州北邊有很多附的突厥部族,據說都是皇帝率軍與突厥作戰時的降俘。
這些都是紙面上的東西,屈突通並不深信。
傳聞其實還有很多,可屈突通於行伍,用兵向稱沉穩,對那些傳聞持有懷疑是很自然的事,因為他很難想象皇帝率一鎮之孤軍與數十萬突厥鐵騎相抗的場面。
雁門城外,軍帳連綿,各旗幟飄揚在營帳上空,人喊馬嘶之聲不絕於耳,大軍聚齊的很快。
這明顯得益於前隋修的道,以及代州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各郡隨時準備迎接戰事的到來,並能做出快速反應的能力。
城的時候屈突通也沒去觀察城牆上戰爭留的痕跡,只是對宇文歆道:“宇文總管打算什麼時候起兵?看這樣子應該快了吧?”
宇文歆稍稍搖頭道:“還得半月吧,主要是糧草還未齊備,用兵的時候不太對,北邊牛羊正瘦著呢,春耕時節也快到了,不能耽誤。
若是擱在夏天,不是我跟尚書吹噓,半月之軍十萬也不算什麼大事,即便始畢可汗重來,咱們在馬邑就能擋住他們。”
屈突通側目而視,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,代州強大的戰爭員能力在兵部的紙面上可現不出來。
宇文歆知道屈突通不信,續道:“尚書在這裡待久了就能明白,邊塞之地,尚武風,全民皆兵。
至尊為防突厥南來,也是煞費苦心,在南邊與逆臣們較量的時候,幾次想在代州徵召府兵參戰,最後又都不了了之。
如此休養生息近十載,也就有了今日之模樣,眾人皆都翹首以盼,想為至尊效犬馬之勞,以報至尊恩德。”
屈突通驚訝道:“這麼說來至尊南下時,竟未盡全力?”
他問的比較委婉,因為關西都傳皇帝揮軍南下是得了突厥之助,才能輕敗李淵,最終進了長安城。
而且皇帝在進了長安城不久,突厥便派遣使節來到長安,極為清晰的表達了盟好之意,也變相的佐證了之前的說法。
宇文歆嗤笑一聲,優越棚,心說也難怪至尊不幾年間便滅了李淵和蕭銑,南邊的人訌久了,便道天下豪傑都與他們一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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