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文進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李綱，心說前朝的事現在拿來說，真的合適嗎？
來到長安之前他就想好了，是要謹言慎行的，於是他打了個哈哈道：“那都是二十多年的事了，虧尚書還記得。
俺那會確實來過兩次長安，卻也都是匆匆而過，並未留下多足跡，倒是頗為憾。”
旁邊的中書侍郎劉正會笑道：“如今長安風比之前朝，繁盛許多，總管應該高興才對，若無朱紫加，遊覽此間，怕是要缺些滋味。”
眾人面笑容，紛紛點頭附和，範文進也笑了起來，卻覺句句皆有深意，大有群狼環伺之。
寒暄之間，長安城的影已是把眾人籠罩在其中。
範文進抬頭觀，多年之前他確實來過兩次長安，都是隨在衛昭王楊爽邊，那時的他年紀輕輕，風華正茂。
來到大興城見了這座雄偉的城池，心中想的都是能在這裡有所作為……
衛昭王常年奔波在外，所以他也不能在這裡常駐，確實都是匆匆而過，並沒有好好在駐留太久過。
如今故地重遊……衛王殿下早已歿去，大隋也亡了許久，他範文進也年過不，快奔五十的人了……雄城依舊，卻已是人非。
一時間，範文進也有了些恍忽。
此時耳邊傳來吏部侍郎房玄齡的聲音，“範總管在前隋中過進士科吧？好像比俺早了幾年？”
有點拉關係的意味，範文進回過神來點頭應道：“房侍郎記得不錯，俺是開皇十八年中的進士科，應該是文皇帝時開的第二科，俺僥倖中的是二等，應該是比不得房侍郎的。”
眾人都假模假樣的點頭做恍然狀，其實範文進回京之前，定下迎接的人選之後，這些人把範文進的八輩祖宗怕是都挖了出來，他這點在前隋的履歷在眾人心中都不是什麼秘。
這會問出來，純屬沒話找話，另外就是想看看範總管為人秉，以及他的氣度和城府罷了。
範文進在前隋的仕經歷趨於簡單，亮眼之在於他幕過衛昭王楊爽府中，推薦之人是範文進的老師，楊爽府上的一位記事參軍，那時範文進也才是個十幾歲臭未乾的頭小子。
衛王楊爽早歿，府中之人四散，範文進沒沒基的只能自尋出路，隔了十年快三十的人才考中進士，實在和房玄齡等年名的人沒法相比。
而且那會的科舉也就那麼回事，無法到重用，曾在衛昭王府上幕的範文進到了極大的落差，一直沒有緩過來。
命出使涼國的時候，他都存了退鄉里，對宦途不再存有什麼指的心思了。
也是因緣際會，才又嶄頭角，可以說李破對他確實有著知遇之恩，沒有李破的支使，他也不過是世間一過客，沒人會記得他範文進是哪個。
…………
和房玄齡又說了幾句，這個時候沒什麼房師，門生，同年之類的說法，房玄齡也不是真要跟範文進拉關係。
談論之間，範文進給眾人留下了一個頗為斂，卻又很好說話的印象，至於什麼氣度，城府之類的還真談不上。
眾人都知道，這應該是對方刻意收斂的緣故，不然單槍匹馬去到涼州那樣的鬼地方，換個人活下來就不錯了，可人家倒好，不但在涼國做了高，最後還召集涼州上下降唐，之後又主政涼州這麼久，肯定不止這點東西。
…………
說話間一行人進到了長安城中。
範文進左顧右盼的打量著長安的街市，倒也沒什麼可比較的，當年這裡還是大興城，也才建不久，皆顯凌，和現在的長安城簡直就是兩個地方。
他倒是想到以前的衛王府去憑弔一番，不過也不知道那裡是不是已經換了主人，就算現在沒人住，之前李淵的親戚們應該也不會對那裡置之不理吧？那可是個好地方呢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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