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遂良向範文進舉了舉杯，兩人再飲一盞，褚遂良道：“阿爺諱亮，字希明，如今在晉為。”
範文進煞有介事的哦了一聲，再道一句久聞大名，實際上他屁也沒聽過，這樣敘家世的流程對於他來說，非常痛苦。
褚遂良笑笑，倒也不介意，他們父子的名聲可不怎麼好，尤其是之前幫助李世民殺了獨孤懷恩，被關西人給圍攻了，名聲就更差。
不然他們也不會跑到晉去做，如今他褚遂良殺了個回馬槍，也正於起步的階段，遠遠談不上有何名。
範文進常年在涼州做，要是能聽說他們父子的名聲，那才怪了。
…………
酒至半酣，兩個酒量都不怎麼好的人喝的有點暈，看來是半斤八兩。
範文進酒量其實很不錯，只不過所累，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而已，褚遂良就純粹是個菜，每次跟公孫安飲酒，都是大醉而歸了。
喝到點了，範文進開始打問起了朝中的事，先問的就是英雄譜。
三省六部的高，以及他們的來歷。
這都屬於正常的作，既然想在京中為，那你不背好英雄譜是絕對不的，範文進的短板就在這裡，正好褚遂良在，也便能稍微補習一下。
褚遂良是應答如流，他每天琢磨的就是這個，又得了元朗的吩咐，回答起來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
三省六部，外加九寺的正副堂也就那麼多人，連帶著他們的相貌，家世來歷，為人秉等等都刻在了褚遂良的腦子裡，就好像本能一樣，想到誰立馬就能蹦出來。
這種本事可不是誰都能有的，需要非常……迷才。
給範文進說起當然不用那麼詳細，上面的點評也屬於褚遂良的私之事，大致說上兩句，也都是加以聽聞，據說之類的言辭作為開頭，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。
附贈的還有京城之中的另外一些大人，比如說長公主殿下，果夫人，楚國夫人，以及吳王等等。
這些都是需要臣下們避而遠之的特殊人，在大街上一旦見到他們的車駕，需要立即避讓。
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軼事趣聞，比如說當年高氏的人衝撞了國夫人車駕，還想上車跟國夫人談談人生什麼的。
於是乎時任戶部侍郎的高慎就倒了黴，三堂會審一下，高慎被死，連累的高氏差點破家滅門。
那可是渤海高氏啊，出過皇帝的人家。
最後得瑟的加上一句，國夫人姓蕭，江都之變時流落在外，嘿嘿，總管知道是誰了吧？
範文進就算喝多了，也不會無知到這種地步，連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人都不曉得，他可是做過隋臣的呢。
“簫夫人的大名，俺即便在涼州，也是有所耳聞的。”範文進道了一句。
褚遂良聽出了其中的不樂意，立即轉移開了話題，和範文進談及國夫人還是有一定的危險的，能說兩句就說兩句。
心裡暗暗道著，你肯定不知道陛下與國夫人過從甚吧？時常都會登門去喝杯茶的那種。
只不過現在京師相比李淵在時，要平安的多，沒有誰在盯著皇位使勁，臣下們也就不用費心考量黨附於誰，又隨時準備迎接對手的攻訐，或是去攻訐對手的問題。
沒有儲位之爭的日子是如此的好，褚遂良覺得範總管回京其實是趕上了好時候，只要按部就班的做，也就沒什麼兇險可言。
歷史上記錄的那些劇烈到讓許多人恐懼的朝爭，發生的機率其實並不高，一般都圍繞著皇位繼承，後宮干政，宦專權等事件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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