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皇帝起兵的舊人,如今各個榮華富貴,就算有個大事小皇帝能包容的都會包容,毫沒有歷代清算功臣的跡象。
尉遲信當年領兵過河,作戰不利,最後還是當了兵部尚書。
尉遲恭領兵南下,用兵笨拙,戰於南,讓皇帝十分不滿,後來也只不過是調回京師,榮寵未衰。
李年在遼東大敗,皇帝上罵著蠢貨,實際上卻是輕描淡寫的放了過去,李年還能任上幾年朝鮮大都護。
皇帝登基之後,整治了那麼多人,卻沒有一個是漢王府舊人……
所以溫彥博自任職尚書令以來,一直很是安心,因為不用時刻揣上意,只需把事做好就行,省了不心智。
就像現在,皇帝說幾句,只是讓溫彥博心塞,卻並不做他想,換個人試試,他溫大臨起碼得好好琢磨一下,是不是自己話說多了,說重了,惹了皇帝不高興?
“陛下說的是,養尊優久了,哪還有熱可言,能讓天下安定下來,民各有所歸,亦各有所責,便是臣最大的心願了。”
話題到這裡差不多也就結束了,李破舉步向前,“你這說的不對,民本為一,你給分作兩邊是什麼道理?
做不好的就是尸位素餐,貧家子努努力,未必不能造福一方。
就像王氏,立在那裡一千多年,也出過無數才能之輩,可後輩子孫不思進取,只想仗著一個王氏的名頭福,那還能長久的了?
嘿,王氏的祖宅哪是賣不出去,是沒人敢買罷了,放在那吧,讓王鶴住進去,他七老八十了,教了那麼多弟子,也是該好好福了。
你看,朕沒有把事做絕吧?再要有人說,朕老大耳刮子扇他。”
溫彥博心累的不行,拖著步子跟上李破,違心的讚了一聲陛下英明,心裡卻在嘀咕,王鶴無後,也就看個祠堂,晉王氏這次看來是真的在劫難逃了。
好在因為去年王氏已經到了分家的邊緣,也就沒惹出太多的非議來,要是王氏還於鼎盛之時,皇帝想向他們下手還真不太容易。
轉念間他又想到了王澤,王澤隨皇帝南下,本來是晉王氏的一步好棋,爭的就是一個開國之功。
可惜王澤京之後,為向皇帝表明忠心,索置家族於不顧,破門而出,在長安落地生,建立了長安王氏一族。
一下就讓一步好棋變了臭棋,晉王氏摟頭捱了一棒子,未能得什麼好不說,又弱了不聲勢。
那個時候王氏其實就已經有了分家的跡象,王澤可謂是始作俑者,現在又跑到自己這裡說,溫彥博在心裡也是唾了一口,敗家子。
…………
李破進了馬市,這裡到都是馬廄,商鋪前面賣的是馱馬,好馬都在後面養著。
別看環境不怎麼樣,味道也很難聞,可來這裡轉悠的大多著整潔,氣勢不凡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這些大部分都是貴族的管事奴僕。
李破走走停停,偶爾還會去商鋪後面看看,問問價格,商家有一搭沒一搭的應承著他們,並不算熱,因為一看這廝就不像是來買馬的。
這裡的馬匹大多出自榆林左近,當然不是榆林馬場的戰馬,而是一些牧民牧養的馬匹。
大唐收回榆林馬場之後,在榆林北邊和突厥一道建了互市之地,附近突厥和大唐的牧民都會在那裡進行易。
馬匹的易規模不大,而且到了一些嚴格的限制,長安馬市上的馬匹,一部分是自己培育,一部分便來自那裡。
極數的是從西域那邊運而來,是最為搶手的西域大馬。
近一兩年,吐蕃馬也開始在長安出現,比草原馬還要矮小,但卻是馱馬的好料子,價格還低,是行商們的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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