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點點頭，讚許的嘆道：“以前倒是有些看差了卿，原來掌財之人也能如此重，那朕若不鬆口，就是朕的不是了。
可此事雷霆而作，牽連了那麼多的人，各個都是罪證鑿鑿，尉遲信為兵部尚書，實在難辭其咎。
沒個由頭，朕怎好饒他？卿說是不是這個道理？”
蘇亶點著頭，這話說的一點病都沒有，如果戶部出了唐儉，他蘇亶別的不說，一個失察職之罪定是逃不掉的。
丟罷職也在理之中，想讓皇帝親自開口放自己一馬的話，確實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，不然眾口悠悠之下，即便是皇帝也會為難。
“朕也有些為難啊，前些日朕才問了問督查寺卿王珪，你猜他怎麼說？
唐儉罪大惡極，尉遲信即便沒有同流合汙，也當為失職之罪，重可也？宜去職流放嶺南，以儆效尤。”
蘇亶皺起了眉頭，心說王珪這個老東西倒是不嫌事大，這是想對功臣們下手嗎？
他和李綱兩個人在潼關賣主求存，下作的很，可平日裡卻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，也就是看他們年紀老大，不願搭理他們，不然，哼哼。
其實他也看的明白，這兩個數朝老臣被皇帝用的飛起。
李綱主理的是長孫順德一案，從追查到結案，李綱都是刀之人，因為涉及到了科舉之事。
如今唐儉一案，則是王珪主導。
這兩人，李綱七十多了，王珪則年過六旬，也都在朝中有著很大的名，皇帝用他們來穩定朝局，可以說信任的很。
很容易理解，他們都到了有心無力的年紀，加之德高重，做起事來顧忌就，比如在尉遲信一事上，王珪就不怎麼怕得罪開國功臣們。
我都到這個年歲了，你們能拿我怎麼樣？大概就是這種心態，蘇亶在祖父上會過的。
流放嶺南，那還不如讓尉遲信死在府中呢，就算是外貶，嶺南也是最差的選擇，何況是流放，去了人也就回不來了。
“臣愚鈍，還請陛下明示。”
他終於明白了過來，皇帝還和以前一樣，心裡怕是早有了主意，自己來的不早不晚，許是正巧上了。
不然臣下為同僚求，說什麼送禮不送禮的？賄賂皇帝？開什麼玩笑。
那隻能算是自己倒黴，倒也沒什麼好抱怨的，其實不用拿那王珪來嚇唬人，又不是他蘇亶犯事。
李破拿起酒杯泯了口酒，看著蘇亶，好像在琢磨應該在哪裡下刀，才能讓人滿意，看的蘇亶後背直髮涼。
心說陛下您可悠著點，咱在雲的冬天裡活下來怪不容易的……
“這樣吧，朕這裡倒是有個法子……近日卿可上書參尉遲信一本，至於卿尋什麼罪名，自己去想想吧，結果嘛，往重了說，可以斬了尉遲信，平息朝野紛議，輕一點，就按王寺卿的話來……”
啊？蘇亶呆滯，這是什麼見鬼的法子？
羅士信忍不住道：“哥哥這是要殺了尉遲要君？讓我去他府中一繩子的事，哪用那麼麻煩？”
他是好心，覺著蘇亶幹了這事怕是落不得好，不如自己來刀，不得不說，一旦上羅三郎這樣的朋友，他是真能給你頂事。
李破則心說，你去了的話那和我賜一杯毒酒有什麼區別？
揮手一掌過去拍在羅士信頭上，“添什麼？喝你的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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