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睿看著那熊熊燃燒的蜂窩煤,彷彿看到了無數雪花花的銀子,正向他招手。
這下,看陳廷和那老狐狸還怎麼跟他鬥!
文華殿,氣氛依舊如同凝固的豬油,沉悶得讓人不過氣。
戶部尚書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聲音沙啞地哭訴:“陛下啊!城外那些拖家帶口的,人數又漲了!這都快六萬了!國庫……國庫它真的扛不住了啊!再這麼下去,臣等只能集上吊,以謝陛下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用袖子拭著並不存在的眼淚,演技浮誇到李睿都想給他頒個小金人。
李睿端坐在龍椅上,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,彷彿在聽隔壁老王講故事。
“哦?扛不住了?”他放下茶杯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朕倒是有個法子,不僅能讓這些百姓有飯吃,說不定還能給國庫創收呢!”
此言一齣,殿百頓時神一振,紛紛長了脖子,活像一群等著投餵的呆頭鵝。
就連一直閉目養神,彷彿定老僧般的陳廷和,也微微掀了掀眼皮。
李睿清了清嗓子,擲地有聲地吐出四個字:“以工代賑!”
“以……以公代朕?”一個耳朵不太好使的言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,隨即嚇得一個哆嗦,連忙捂住,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。
李睿懶得理他,繼續說道:“簡單來說,就是朝廷提供工作崗位,讓這些難民過自己的勞換取食和報酬。”
陳廷和終於睜開了眼睛,聲音平穩無波:“陛下聖明。不知陛下打算讓這些難民從事何種營生?京城之地,寸土寸金,恐難尋覓如此大規模的工坊。”
李睿等的就是他這句話,當即笑道:“首輔大人所言極是。所以,朕給他們找了個好去——西山!”
“西山?”
“沒錯!西山有礦!”李睿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“有煤礦!朕要讓他們去挖煤!制煤!不僅能解決他們眼下的生計,還能為我大夏提供源源不斷的燃料!”
“轟!”
整個文華殿瞬間炸開了鍋,員們頭接耳,議論紛紛,看向李睿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,彷彿他是個剛從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。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史巍巍地走出佇列,痛心疾首道: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煤者,汙穢之也!驅使數萬黎民百姓去此等不祥之,何統!此舉不僅有傷天和,更是對我皇室面的極大啊!陛下三思!”
李睿聞言,差點沒笑出聲。
他放下茶杯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威嚴:“面?天和?請問這位老大人,是讓數萬百姓殍遍野、凍死街頭更有面,還是讓他們憑藉自己的雙手掙得一口飽飯、一件寒更有面?”
“朕以為,最大的天和,便是讓每一個大夏子民都能活下去!活得有尊嚴!”
他目如炬,掃視著殿下百,聲音陡然拔高:“朕意已決!此事無需再議!王猛!”
“末將在!”王猛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,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殿,盔甲撞發出鏗鏘之聲。
李睿指著殿外,下令道:“即刻點齊人馬,前往城外難民營!告訴那些百姓,朕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!凡是願意前往西山挖煤制煤者,朝廷管吃管住,按日發放工錢!這不是徭役,這是皇恩!是朕給他們的生路!”
“遵旨!”王猛轟然應諾,沒有毫猶豫,轉便大步離去,留下滿殿目瞪口呆、三觀盡碎的文武百。
陳廷和的角不易察覺地搐了一下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,閃過一看好戲的冰冷芒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,究竟能玩出什麼新鮮花樣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