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陛下只是貪圖一時的,等新鮮勁兒一過,就把拋之腦後,那又該如何自?
蘇映雪低垂著眼瞼,長長的睫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一片淺淺的影,輕輕咬著,心中依舊是一片茫然和忐忑。
“爹,娘,兒……兒知道了。”
良久,才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。
是福是禍,似乎已經由不得選擇了。
蘇石見兒總算鬆了口,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,臉上又重新出了笑容。
“這就對了嘛!我的好兒!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!有爹在,有陛下在,誰也不敢欺負你!”
蘇石拍著脯保證。
只是,他那看似篤定的眼神深,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這步棋,究竟是對是錯,他蘇石,也只能賭一把了!
賭贏了,蘇家一飛沖天,犬升天!
賭輸了……
蘇石不敢再想下去,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連忙甩了甩頭,把那些不吉利的想法都拋到腦後,臉上重新堆起笑容,張羅著:“老婆子,趕去準備準備!三天後雪兒就要進宮了!該打點的都打點起來!可不能失了禮數,讓人小瞧了咱們蘇家!”
……
次日,養心殿。
天氣愈發冷,殿角里的炭盆燒得旺旺的,暖意融融。
李睿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心裡卻盤算著另一團更火熱的“火”。
蜂窩煤的生意,必須儘快鋪開!
如今城外的難民營已經變了熱火朝天的煤廠,生產力不問題。
但怎麼賣,怎麼把這“黑金”的價值最大化,才是關鍵。
“宣,大夏皇家煤業總公司總經理,蘇石覲見。”李睿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王德全立刻心領神會,扯著嗓子把旨意傳了下去。
不多時,蘇石便一路小跑著進了殿。
一日不見,蘇石整個人的氣神都完全不同了。
昨日還是個惶恐不安、隨時可能嚇尿的商賈,今日卻已是腰板直,雙目有,雖依舊恭敬,但眉宇間已然帶上了幾分皇商的底氣和國丈的得意。
“臣,蘇石,叩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蘇石跪地行禮,聲音洪亮,中氣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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