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叛軍，被徹底困死在了黃河北岸，了名副其實的，甕中之鱉。
趙鈺看著眼前這天羅地網，面如死灰，那張早已沒有的臉，浮現出一抹荒誕的、絕的慘笑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完了。
然而，求生的本能，讓他做出了最後的、最瘋狂的掙扎。他的理智已經徹底崩塌，眼前火海與後鐵流的景象，讓他陷了癲狂。
他猛地一把抓住邊一名士族將領的領，雙目赤紅，角甚至流下一涎水，狀若瘋魔，用盡全力氣嘶吼道：
“分兵！對！分兵！”
“你！王定！你帶人去拖住李睿！給朕拖住他！”
王定聞言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呆立當場。
讓他去拖住那個魔鬼？
拖住那支擁有毀天滅地般恐怖火的鋼鐵大軍？
這和讓他赤去擁抱地獄的烈火，有什麼區別？！
“陛下……我……末將……”王定哆嗦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，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口。
“你敢違抗朕？！”趙鈺猛地拔出天子劍，那雙佈滿的眼睛裡已經看不到任何理智，只剩下瘋狂的。冰冷的劍鋒直接抵在了王定的嚨上，劃出一道淺淺的痕。
“朕讓你去死，你就得去死！”
“給朕爭取時間！只要朕能逃出生天，你的家人，朕保他們三代富貴榮華！”
“你若敢後退一步！朕現在就讓你人頭落地，株連九族！”
死亡的威脅，和那虛無縹緲得如同夢囈的承諾，像兩座無形的大山，轟然下，瞬間垮了王定所有的意志。
他看著趙鈺那張因瘋狂而極度扭曲的臉，又回頭看了看北方地平線上那如同黑死亡水般緩緩來的京營大軍，眼中最後的彩徹底熄滅，化為一片死寂的?燼。
他知道，自己沒得選。從他選擇站隊寧王的那一刻起，就沒得選了。
“末將……遵命……”
王定的聲音沙啞乾，彷彿是從萬載寒冰的墳墓裡爬出來的一般。
他轉過，緩緩出自己的佩刀，刀在火下反著絕的。
對著後那些同樣面如死灰計程車族私兵們，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道，也是最無力的一道命令。
“兄弟們……為了家人……”
“跟我……衝啊——！”
五萬殘兵，如同被牧人驅趕著衝向屠宰場的牛羊，他們發出意義不明的絕嘶吼，調轉方向，朝著李睿那十二萬軍容鼎盛、殺氣沖霄的大軍，發了飛蛾撲火般的自殺式衝鋒。
而寧王趙鈺，自始至終，看都沒看這支為他斷後的“忠魂”一眼，便在親衛的簇擁下，帶著剩下的兩萬所謂“銳”，和所有士族的首領，沿著黃河岸邊，向著未知的東方，瘋狂逃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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