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拳砸在旁的紫檀木立柱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!
“但這幫喂不的狗,真是該死!”
李睿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養心殿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。
“朕費盡心力,把那些流民從水深火熱裡撈出來,給他們飯吃,給他們活幹,給他們一個安立命的地方!朕以為,他們就算沒有功勞,也該有苦勞!”
“他們倒好!就這麼給朕糊弄事兒?!拿朕的錢,養自己的膘;拿朕的仁政,刷自己的名!把朕的子民,當他們升發財的踏腳石?!”
李睿越說火氣越大,口劇烈起伏,雙目赤紅。
他最恨的,就是這種奉違,欺上瞞下的蛀蟲!他們蛀空的,不是國庫,是民心,是朕的江山!
王德全跪在地上,抖得和篩糠一樣,連連叩首:“陛下息怒!龍為重,陛下息怒啊!”
“息怒?”李睿一把抓起案上的一方端硯,猛地擲在地上,硯臺碎裂,墨四濺!“朕要是息怒了,這天下的百姓,就該遭殃了!朕的江山,就要被這些蛀蟲啃了!”
他猛地轉,快步走回案前,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。
“傳朕旨意!”
王德全連忙爬起來,也顧不上額頭的冷汗,抖著拿出紙筆,準備記錄。
“第一!派太醫院院判劉思源,帶上十個最好的醫,再從帑支取五萬兩銀子,購買上等藥材,即刻!馬上!給朕滾去西山礦村!告訴他們,要給朕挨家挨戶地看!一個病人都不許落下!要是死了一個人,他們就全都給朕提頭來見!”
“奴才遵旨!”王德全筆疾書,手心全是汗。
“第二!”李睿的聲音再次響起,不帶毫,“告訴孔長瑞,他不是要錢要人嗎?朕都給他!從今天起,西山礦村所有流民的安置、教化、民生等一應事務,全權由他負責!”
“朕再賜他金牌一面,遇有阻撓者,可先斬後奏!朕不看過程,朕只要結果!朕倒要看看,他這張皮子厲害,還是這雙手更厲害!”
王德全心頭巨震,手一抖,筆尖差點劃破紙張。
全權負責!先斬後奏!
這……這是何等的信任與重用!孔長瑞這是要一步登天了!
“第三!”李睿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無比,如同九幽寒風,“給朕去查!當初負責安置這批流民的戶部、工部、順天府,所有經手的吏,從主到書吏,一個都別放過!給朕查個底朝天!查清楚,究竟是誰在敷衍了事,誰在貪墨錢糧!”
“查清楚之後,不必由三法司會審了。”
李睿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,從牙裡出幾個字。
“全部革職!抄沒家產!”
“然後,給朕擬一道詔書,將他們的罪狀,以及朕的置,昭告天下!給朕刻在石碑上,就立在菜市口!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給朕辦事,給百姓辦事,誰敢不用心,誰敢黑手,這就是下場!”
“朕的朝廷,不養廢!更不養蛀蟲!”
“誰再敢這麼幹,就給朕捲鋪蓋滾出京城,去守皇陵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