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驍也不生氣,嘿嘿一笑,從脖子上摘下一塊通碧綠的翡翠平安扣,就要往小皇子懷裡塞。
“來來來,小殿下,伯伯給你個好東西玩兒!”
“你當這是什麼?磨牙棒嗎?”李睿哭笑不得,再次把他推開,“拿走拿走,回頭我讓務府給你記上,算你送的禮。”
滿殿的文武百看著這一幕,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氣氛祥和而熱烈。
首輔于謙著鬍鬚,看著龍椅上那父慈子孝的一幕,眼中滿是欣。
大夏,後繼有人了。
這比任何的功偉績,都更能安定人心。
酒過三巡,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頂峰。
新任順天府尹孔長瑞,在李睿的示意下,手持笏板,走到了大殿中央。
他躬行禮,聲音洪亮而清晰。
“啟稟陛下,臣有事奏報。”
殿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他的上。一些出士族的舊派員,眼神中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審視與輕蔑。
“自陛下推行新政,提拔政務學堂學子主順天府各曹司以來,不過一月,京師氣象,已煥然一新!”
孔長瑞沒有說空話,而是直接擺出了資料。
“本月,京師盜搶掠案件,比之上月,驟降七!城中新增公廁五十座,疏通水渠三十七條,往日汙水橫流的貧民坊,如今已是路面乾淨,家家戶戶門前都撒上了石灰防疫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孔長瑞的臉上,出了由衷的自豪,“政務學堂的學子們,不畏辛勞,不計出。戶部的賬目,他們三天三夜不合眼,是從一堆被蛀蟲啃得千瘡百孔的爛賬裡,順藤瓜,將前朝戶部侍郎藏匿在城外私莊的虧空白銀三萬兩,分文不地追了回來!工部要修路,他們就親自下場,與民工同吃同住,研究出的‘流水線作業法’,讓築路效率提升了足足一倍!”
“如今京城百姓都說,街上穿紅袍子的老爺,終於不再是隻知道喝茶罵人的廢,而是真正能為咱們辦實事的青天大老爺了!”
孔長瑞說完,深深一揖。
“此皆陛下知人善任,天恩浩之功!”
“好!”
李睿龍大悅,他抱著兒子,重重地拍了拍龍椅扶手。
“孔長瑞,你和你的學子們,幹得漂亮!”
他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看看,他提拔上來的這些寒門子弟,這些不通經義的“匠人”,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計程車族,強了何止百倍!
“傳朕旨意!”李睿朗聲道,“所有參與順天府治理的政務學堂學子,升一級,賞銀百兩!順天府尹孔長瑞,統管有方,賜紫金魚袋,黃金千兩!”
“臣,叩謝陛下天恩!”
孔長瑞激得渾抖,重重叩首。
殿下的百,看著意氣風發的孔長瑞,心中五味雜陳。那些新銳員與寒門子弟與有榮焉,而幾位以經義傳家的老臣,則臉發青,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抖,彷彿那慶功的酒,變了苦的藥。
一個嶄新的,屬於實幹者的時代,真的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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