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男人素來對言聽計從,鮮有和紅臉的時候,現在語氣中卻帶著濃濃的不滿。
“新軍除了裝備了燧發槍外,上還掛著六個一尺多長的圓形木狀件……”
諸葛雲譎抬手比畫了一下手榴彈的長度,看著長公主道: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,如果這六個圓形的東西,就是轟天雷呢?”
“五千新軍,一人六顆轟天雷,那就是三萬顆轟天雷。”
“三萬顆轟天雷一起炸響,殿下可曾想過那將會是什麼樣的畫面?”
長公主聞言雙眸微眯,盯著諸葛雲譎瞅了一會兒,隨即輕笑一聲道:“將轟天雷綁在上?諸葛先生覺得可能嗎?”
“要是炸了,可是骨無存的!”
諸葛雲譎一聽,氣得差點口,別人是不可能,但你的對手是唐逸,是唐逸啊!
在那傢伙上發生任何事,都不要覺得奇怪好嗎?
三個月的時間,他整殘了範黨,整死了後黨,連我們都被整得半死不活!
現在他真將轟天雷掛在上,再正常不過了。
他還想再勸,長公主抬手了眉心,道:“他們上掛的是不是轟天雷,明天就知道了。本宮現在很好奇,他唐逸五千新軍,如何對付鎮北狄太子武裝到牙齒的五千騎兵?”
“燧發槍?呵,恐怕沒開兩槍,北狄太子的騎兵便已經衝破他們的陣型,肆意屠殺了。”
看到長公主已經下逐客令,諸葛雲譎只得拱手一禮,道:“是,殿下說得有理,但願是我猜錯了。”
“殿下若無吩咐,我便告辭了。”
長公主笑著揮了揮手,諸葛雲譎便退出了大廳。
出了大廳,迎面就有冷風襲來,諸葛雲譎下意識地收攏披風,抬頭看著黑沉沉的天空,心頭充滿無力。
作為長公主府的首席幕僚,他自以為能夠和範庸,和炎文帝,和滿朝文武掰掰手腕,現在他才發現,長公主不點頭,他連個屁都不是。
哪怕看穿了很多事,說穿了還是沒人信啊!
……
與此同時,唐逸已經率領五百前司將士,出現在了東虞使館。
讓唐逸意外的是東虞使館竟然大門敞開,護衛也都整齊站在兩側,沒有半點要殊死一搏的樣子。
而南宮嶽此時穿著儒衫披著貂皮披風,站在院中間,見到他在門前駐馬,便笑著拱手一禮道:“南靖正使南宮嶽,見過忠勇侯。”
唐逸勒住馬韁,居高臨下瞅著南宮嶽道:“自覺啊,要不要給你發個獎狀激勵一下?”
南宮嶽搖了搖頭,道:“聽到炸聲的時候,我便猜到南宮褚他們不可能功了,哎,人還是不該有壞心思,起了歹念,就得付出代價。”
“原本還以為鎮南王得手的話,能夠有效控制忠勇侯的,沒想到……還是失敗了。”
他抬頭看向唐逸,拱手道:“我可以死,不過,還請忠勇侯饒了這些護衛和下人,如何?”
“忠勇侯寬厚仁慈,在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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