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旦遭遇炸,就我們這些傷員你們覺得有多人能活下來。」
說到這裡唐逸猛地轉過,一把扯下戴在頭上的兜帽。
眾人便看到他那張臉那是青一塊紫一塊,已經腫得跟豬頭一樣,右眼角甚至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,要是再向左偏移一點,眼睛就保不住了。
同時,唐逸直接擼起左右袖子,雙手都還纏著白布,因為剛剛的劇烈活,傷口已經裂開,已經有鮮從布中滲出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,唐逸抬起雙手,道:「看到沒,這兩道傷疤,是在炮兵陣地被炸的,老子當時要是反應慢半拍,就得被炸碎骨了。」
唐逸指著自己的眼角和臉上,獰笑道:「還有這,這是西坡大炸的時候,碎片劃傷的,再往左一點,老子現在都獨眼龍了。」
「還有臉上的傷,都是西陂大炸時被碎石所傷。要不是師叔和我爹拼死幫我擋住致命傷,老子現在也死了。」
「說這麼多,老子不是炫耀什麼,老子只是要告訴你們,我們在和唐逸拼命。」
聞言,整個校場頓時陷死寂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臺上那鼻青臉腫的年上,只見年滿臉悲憤,怒不可遏。
他的聲音,漸漸急促,漸漸拔高,帶著恨意和不甘席捲開。
「昨晚,歐盟主命令下達,讓我們這些傷兵打頭陣。特媽的我們傷了,讓我們打頭陣是什麼意思?就是用我們去探路,去引像昨晚炮兵陣地和西山大炸那樣的危險,去當炮灰,去給你們開路!」
年抬起手中劍,點著校場所有人。
而聽到年的話,整個校場一片死寂。
此時此刻所有人終於反應過來了,殺唐逸就得搜尋唐逸的蹤跡,而搜尋唐逸的蹤跡,就得將唐逸走的路給走一遍,也就意味著隨時可能會遭到昨晚的大炸。
想到昨晚的大炸,眾人都齊齊打了個寒,全都不寒而慄。
那樣的大炸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炸塊塊,連真氣護都沒啥用……而臺上的年要帶著那群傷兵,去為他們探路。
想到這些,眾人只覺得臉發燙,年的話如同掌一般甩在他們臉上。
難怪年說他們拿錢不是無恥,而是仁義無雙,是俠肝義膽,這特媽拿命為他們開路,將唐逸出來給他們殺,這不是壯舉?這不是義舉?
而剛剛他們竟然跟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起附和,一起罵他們無恥!
真正無恥的,似乎是他們。
「可我們還是選擇去探路,因為我們沒有選擇。」
說到這裡,唐逸肩膀微頹,滿臉灰敗,自嘲地盯著校場上的眾人。
「在赴死之前,先拿一千兩銀子安家,很無恥嗎?」
「既然這個小小的要求都顯得極為無恥的話,那我們退出,你們來吧!」
後面的話唐逸的聲音並不高,但校場中眾人還是聽到了,很多人齊齊抬起頭,臉狂變,滿臉驚慌。
他們來?
那不是得去面對唐逸佈置的大炸?開什麼玩笑!
他們可不想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