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鳴走到陳百里對面坐下,陳百里立即給他倒了一杯熱茶,並雙手將茶水推到了秦鳴面前。
秦鳴沒有接過茶杯,只是平靜地盯著陳百里道:「後悔?陳兄,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?我們這些年做的那些見不得的事,都在長公主的手裡攥著呢。」
陳百里雙肩一頹喪,痛苦地閉上了雙眼。
如今幾乎所有大族的把柄,都在這人的手裡攥著,要誰死,誰就得死。
現在所有京都豪族都綁在了的戰車上,要敗了,那所有人也會遭到唐逸和皇帝的清算,也必死無疑。
他們沒有退路了。
前方深淵,後地獄。
「秦兄,難道我們只能等死嗎?」陳百里陡然睜開眼,一拳狠狠砸在桌上。
秦鳴很理解陳百里現在的心,他之前也經歷過這樣的煎熬,豎起一手指搖了搖,秦鳴說道:「不,有機會的,現在唐逸就是機會。老夫有一個大膽的猜測,但現在還得等……」
話音未落,管家便急匆匆地敲響了書房的門,道:「老爺,長公主殿下的使者到了。」
秦鳴立即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衝著門外道:「有請。」
管家推開門,一個穿著黑蒙著面的男人站在門前,抬手亮出了長公主的令牌,聲音凜冽道:「長公主有令,京中兵力不足,所有家族立即將家丁護院集結起來,明早充軍中,有不從者,定斬不饒。」
秦鳴和陳百里連忙起,恭敬行禮道:「領命。」
黑人沒有再說什麼,在管家的帶領下離開了。
書房中,秦鳴和陳百里重新坐了回去,兩人對視一眼陳百里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道:「這個人,是一點活路都不留給我們啊!」
「你剛剛說等機會,現在還怎麼能?特媽的一旦參與作戰,那就是真正參與謀反,要滅九族的。」
秦鳴靠著椅子沉了一會兒,扭頭看向窗外低聲呢喃道:「明早麼,希時間還來得及吧……」
……
雙子峰,北面十餘里的山裡。
唐逸正用遠鏡觀察山下,山腳就是玄甲軍大營,營帳綿延出去十餘里。營帳中燈火通明,上百個巡邏隊正在替巡視,塔樓,圍欄後全是弓箭手和槍手,同時還佈置有數十門紅大炮。
但紅大炮的炮口,對準的卻是駐紮在玄甲軍對面的赤鱗軍。
此時赤麟軍的況,和玄甲軍差不多,炮口和弓箭也都瞄著玄甲軍。而且赤鱗軍的大炮和燧發槍,比玄甲軍整整多出三四倍。
「我,這啥況,怎麼覺老子還沒挑撥呢,赤鱗軍和玄甲軍就已經在劍拔弩張了?」
唐逸看著這一幕都有些懵了,就這架勢都不用挑撥好吧,在兩軍之間扔一個炸彈,雙方就得當場幹起來。
玄甲軍和赤麟軍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?而且現在大風雪呢,這樣搞一個晚上,炮兵。弓箭手。槍手不得都凍冰雕?
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!
怕不是猜到他要來,故意來一個請君甕?
「聖,派蟲去看一下,我要知道玄甲軍和赤鱗軍大營的況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