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茶鎮。
京都在大戰,茶鎮距離京都不遠,自然也到都是兵,導致茶鎮的百姓人人自危,往日熱鬧的街道現在只有為數不多行匆匆的路人。
客棧中,穿著長衫的孔修齊坐在窗前,看著空的街道面略帶傷,道:「果然天下興亡,最苦的還是百姓,天下興盛,百姓苦,天下大,百姓亦苦,哎……」
孔修齊後站著一箇中年男人,聞言連忙拱手笑道:「等孔老復出後,天下自當興盛,百姓的日子自然也會好過起來的。」
男人正是範庸派來接孔修齊的範正。
聽著範正的恭維,孔修齊擺了擺手道:「老了,就算是復出也沒幾年好活了,只希老天爺能多給老夫幾年的時間,讓老夫為大炎清除掉那些禍害吧!」
範正連忙笑著拱手道:「孔老心懷天下,必定長命百歲。」
上這麼說,範正心底卻暗暗鄙夷,你還心懷天下呢?當年要不是你引狼室,會有靖康之恥?
結果最後罪名全讓杜淮芳那老東西和魏淵背了,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反過來罵他們禍國殃民。
雖然是同黨,但二十年前的範正還有一腔熱,自然對孔修齊的所作所為深以為恥。
「呵呵,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。」
孔修齊抬頭看向雙子峰方向,蒼老的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:「如今雙子峰戰場應該也快出結果了。若是此次能順利除掉唐逸,京都的局勢就徹底明朗了。」
「哎,為了殺唐逸這賊,老夫不得不請海外高手出山,花了代價無數……希陛下能記住這個教訓吧!」
範正已經知道孔修齊和西方人勾結的事,當即笑道:「孔老親自出手,唐逸自然必死無疑。他連續作戰,早已是強弩之末,在範老所請的兩大宗師面前,他還能如何抵擋呢?」
孔修齊微微頷首,閉上眼睛靠在搖椅上輕輕晃著,迅速在腦海中整理思緒。
唐逸死後,炎文帝和魏淵就失去了所有的底牌,必敗無疑。到時候京都就只剩下了範庸和長公主兩方勢力。
人登基雖然已經有了先例,但唐逸能在南靖扶持他人登基,是靠強力手段,大炎和南靖的況可不一樣。
長公主還沒法像唐逸一樣做到隻手遮天,到時候他出山振臂一呼,宗親,禮法,文壇可都全部站在他後,再配合範庸將長公主踹下去,扶持小的皇子登基。
要是沒有,那也沒關係,當年炎文帝在外歷練的時候,和江湖有過一段水緣,生下了一個孩子。
這個孩子是炎文帝落在民間的皇子,到時候將他接回去登基就行了。
屆時,挾天子以令諸侯……呵呵,快哉!
想到這些,孔修齊角不由泛起笑容,哪怕閉著眼睛都蓋不住臉上的野心和慾。
——哐哐!
這時,樓下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。
範正從窗外看去,就看到街上正有一騎向著客棧疾馳而來。
見到來人,範正頓時大喜,那是他的人。
「孔老,是我的人到了,雙子峰那邊應該有訊息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