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天似乎沒有任何變化,依舊被黑沉的雨雲籠罩。
凌菲然從監察大樓前下車。
這個地方一共來過兩次。
一次是陪風劭來參加面試。
另一次是現在,收到風劭的死訊。
來的時候太匆忙,沒怎麼打扮,上是沾著廚房油點的碎花襯衫,下是深長,頭髮也沒梳,鬆垮垮的挽著,髮凌,而蒼白的臉龐上沒有半點。
跟在陪同人員邊,一路被領到停房,然後在停房的門前停下腳步。
風劭就在裡面,卻躊躇了,猶豫要不要回去打扮打扮,再去見風劭最後一面。
凌菲然用冰涼的手指了自己的臉,心想:哪怕塗一點口紅也好。
的腦子可能已經有些不清醒了,竟真的問邊的人:“有口紅嗎?”
陪同一起過來的,是兩名特攻隊員和一名清潔組的隊員。
面對凌菲然的要求,大家先是一愣,隨後彼此詢問有沒有口紅。
一名楊蘋的隊員說:“我去醫療區問問。”
楊蘋匆匆去,又匆匆回,找護士借到半管潤膏。
潤膏帶點,塗在上,讓凌菲然的氣好了不。
“謝謝。”凌菲然向楊蘋道謝,看上去很平靜。
終於邁停房。
風劭就躺在那裡。
段飛也在,僵直的站在一旁,低垂著頭,按照韓旭教他的話,逐字逐句背誦:“……行發生了意外,等清潔組到現場後,我們才發現被擊殺的異種其實是詐死,雖然再次展開追緝,但異種在逃跑中殺害了風劭……我們對這次事故到非常抱歉……”
他快說不下去了。
儘管這段描述已經非常接近事實,而且不需要韓隊長替他頂罪,但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,風劭是死在他的手裡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段飛的腦袋垂得更低,視線模糊,“真的很對不起……”
凌菲然注視著風劭,開口問:“那隻異種死了嗎?”
段飛愣了愣,抬頭看。
“殺死風劭的那隻異種……”凌菲然看向段飛,微笑著,“應該死了吧?”
段飛緩緩點頭,“嗯……被我殺死了。”
“那就不需要道歉了,你已經替他報仇了。”凌菲然的目回到風劭上,想要將這最後一面深深刻進心裡,他閉的雙眼,泛紫的,帶著些許胡茬的下頜,沒有毫起伏的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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