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菲然毫沒有起疑。
一方面是到了遊詩人的影響,另一方面是,緒上的問題總是非常複雜,如果到悲傷痛苦,很難說是因為被旁人導,還是自悲觀主義作祟。
由於晚上通宵值班,護士長讓凌菲然白天回宿舍補覺,下午四點再回來上班。
凌菲然昏沉沉睡著,夢見了風劭出事的那晚——桌上的飯菜涼了,可風劭一直沒有回來,獨自坐在飯桌邊,被巨大的孤獨吞沒。
醒來時頭昏腦漲,整個人像被一低氣籠罩,難過得不上來氣,眼淚也不控制的往下掉。
想起阿米爾的建議,嘗試回憶那段旋律。
耳邊竟真的出現了音樂聲,每一個音符都是那麼輕盈,那麼悅耳,像涓涓溪流洗去了心頭的哀傷。
稍稍變輕鬆了些,恢復了力氣,開始洗漱換服。
但是在去住院部的路上,步伐開始變得沉重,再次到疲憊,一些沉甸甸的東西住了,讓失去幹勁,失去力。
我這是在幹什麼呢?
每天在這裡忙忙碌碌,是為了充實生活,尋找人生的意義,還是為了麻木自己,忘記風劭?我……想忘記風劭?
我怎麼能忘記他?如果重新面對生活的代價是忘記自己的至親,自己的人,那麼我寧可永遠痛苦。
緒像鑽進了牛角尖,得凌菲然無路可走,心頭窒悶。
一起工作的護士看出凌菲然狀態不對,關心地問:“是不是沒休息好?要不我去跟護士長說一聲,你再回去睡一會兒吧,我上次值了兩個夜班,也難了好久。”
“我沒事……”凌菲然勉強提起神,心想,只要再回憶那段旋律,應該就能緩解一些。
再一次試著回憶旋律,這個辦法也確實有效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每次緩解之後,沒過多久,那些哀傷就會翻倍增長的湧回來!
好痛苦。
好痛苦啊。
人活著為什麼會這樣痛苦?
原本就不被期待降生在這世上,沒人,沒人在乎,曾經風劭將視為珍寶,可風劭死了……
從此以後,只能孤孤單單活在這世上,直到死亡讓解。
凌菲然站在走廊上,低頭看見手裡的針管與藥水。
這份看不見希的工作,猶如看不見希的人生。
所以,真的還有繼續撐下去的必要嗎?
為什麼……不去死?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,凌菲然微微吃驚,而後又覺得理所當然。
的生活,確實像一場沒有意義的強撐。
但僅存的理智將拽住,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對勁,捂著頭對邊的同事說:“幫我……請個假,我的頭好疼……我想回宿舍休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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