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特殊的覺？”重複唐澤的問題，諾亞託著自己的圓腦袋，聲音非常迷茫，“沒什麼覺啊，和遊戲開始前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唔……”把布娃娃抓在手裡盤了幾圈，唐澤想了想，換了個問法，“那對中道和志還有堀越由這兩位新玩家，你有什麼想嗎？”
“想啊……”被唐澤抓住的諾亞也不掙扎，順勢在唐澤圈起的手指上，著臺外深沉的天，“我以前其實沒有設想過那麼遠的東西，啊，婚姻啊之類的。太複雜了，和我也沒什麼關係。不過看著他們兩個的時候，我會忍不住湧起一些雜念。”
“對一個年的電子生命來說，人類的兩關係到底意味著什麼，我還真的有些好奇。說說看？”用一種溫和的引導口吻，唐澤把握著諾亞的手擱在臺的欄杆上，陪他看著窗外的夜。
深夜的天空，靜謐，一無際。向前方去，佈的繁星一直接到天際線，與遙遠的城市燈火相連，好似星河一路流淌到了人間。
安靜地聽著諾亞敘述的唐澤忍不住嘆，是個適合聊些哲學思辨的場景呢，還應景。
“關於人類關係的話題，太深奧複雜了，我還不明白。但看著這兩個人，我會忍不住設想，如果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沒有徹底破裂，鬧到要見的地步，他們會不會選擇就這樣結婚，像尋常夫妻那樣，按部就班生活，養育幾個孩子……”
說到這裡諾亞發出了一聲老氣橫秋的嘆息聲。
“他們的孩子，會在什麼樣的家庭里長大呢？會不會也和弘樹一樣，還沒等到年，父母已經因矛盾離婚，而後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？只要一想到，弘樹這樣的悲劇似乎會無數次上演，我的心就會很複雜。”
雖然造了弘樹悲慘死去的罪魁禍首，無疑是用偽善包裝自己，將弘樹的養權握在手中的托馬斯·辛多拉，但弘樹在社會中經歷的掙扎，卻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問題。
家庭，在弘樹有限的生命當中，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呢？
“他們兩個人如果有孩子啊……那肯定是會遇到問題的。不過，就算是幸福滿，認真相的家庭，也會出現很多問題的。”唐澤指了指他自己，又指了指已經黑下去的利一家的房間，“我們這一行人裡，家庭沒出問題的也就工藤那小子一個人，然而他的家庭又是另一種況，他和父母一樣聚離多。塑造命運的原因有很多，原生家庭只能算作其中一環吧。”
“這樣嗎？”諾亞歪了歪圓圓的腦袋，“也對，你的父母，還有明姐姐的父母，其實都很你們，但伱們的年還是遭遇了很多挫折呢。”
“是啊，教育和長，是會伴隨人一生的難題。不過話又說回來，人一生會有的難題實在是太多了，其中的大多數，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，甚至有些人終其一生，都不能為自己解答它。”了諾亞手不錯的腦瓜子，唐澤笑了笑，“雖然他們號稱，你是能有人類五倍長速度的智慧，但在這些問題上，你和你的創造者一樣，也都只是孩。”
“嗯……真複雜，我有種過載的覺了。”諾亞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“想為一個人類，真是太複雜了。”
唐澤瞄了眼他茸茸的面料，在心裡點了點頭。
確實複雜。
畢竟，以自己的記憶與緒“餵養”出了諾亞方舟的澤田弘樹，自己本也是還沒有能很好地融社會的人。
以他為基礎的諾亞，幾乎是天然地在一個旁觀者的位置上，真正驅它存在下去的理由，還是完弘樹的志，替不得自由的弘樹，自由地見證這個世界。
像開導一個迷茫的孩子那樣，唐澤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：“人類的長過程，也沒有比你高明多，我想，再多接一些人，再多觀察一些人，你一定會得出一個答案的。”
“是因為我觀察的不夠多，瞭解的不夠多嗎？”諾亞認真地發問，仰起頭看著唐澤的臉。
“你是以弘樹的記憶與經驗為基礎訓練出來的生命，你觀察世界的角度註定不會非常全面。你確實在網路上獲取了非常多的資訊，但那也只是人類的一面，是被網際網路所放大的聲音和緒，與真實的人類尚有差距。”唐澤點了點頭，也沒忘記善意地表達道，“不過，這算是件好事。這代表你會像個真正的孩子那樣，用雙手和雙腳丈量這個世界，真正的長，真正的長大。”
諾亞放鬆了一些，將頭擱在了唐澤的手指上，靜靜看著夜空。
“聽上去，好像還不錯。”
鼓勵地了一下諾亞的小圓手，唐澤又不懷好意地建議道，“就比如隔壁那個小矮子，他就是很好的研究樣本。他不是哭著喊著要玩遊戲嗎，你好好安排安排他。”
直到此時才明白過來唐澤一部分潛臺詞的諾亞，古怪地轉了下腦袋，恍然大悟地說：“哦，所以你是推薦我多製作一些場景，多組織這種節目咯？”
像個溫和的兄長一樣勸了半天，到最後還是暴出真實目的了呢。
沒有一點被揭穿的不好意思，唐澤坦然的大方點頭：“是啊，你收穫了經驗和長，我收穫了石和樂子，雙贏啊，雙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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