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開的大口落下。
就在那咬到腦袋的一刻，我抬手握住了人頭蛇眉心的獨角尖，同時閉上眼睛。
再次重新睜開，視裡已經回到車裡。
車外，雷鳴聲，江濤聲，風嘯聲，驚呼聲，連一片，混沌得彷彿世界末日降臨。
我趴到車窗上向江邊看去。
恰好看到那巨大綿長的妖影在空中蜿蜒扭轉，返回大江。
裡叼著無頭，著道袍，正是小五。
天作孽猶可恕，自作孽不可活。
他給我準備的桃木釘、魚線和黑狗但凡有一樣好使，都不至於在這裡丟了小命。
江灘上，人群聚集，看著投江中的人頭蛇怪，發出驚恐的呼喊。
徐五沒有上前，而是站在人群后方，背在後的手在微微抖。
剛剛那一推，是徐五！
混跡江湖幾十年，能夠從歷次運打擊中逃過來的老江湖，能屈能，也能在機會到來時，果斷痛下辣手。
靠著蠱蟲控制人，其實最不可靠譜。
我悄悄從車裡爬出來，借夜掩護潛行離開。
天亮之後，整個金城江湖最轟的訊息，必定是周祈水禳災被水中怪吃掉。
這個訊息，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，純宮也不會例外。
雷驚天，方能掩蓋蟲蛇行。
魏解肯定會借這個機會有所作。
黎明時分，我找到了小興子的老窩。
位於老工業區的一家屬房，四下都是基本一模一樣的平房，衚衕四通八達，不悉的人進來就得迷路。
小興子在掌了金城榮門大權後，就把老窩搬到這邊。
他本來就是這裡出的子弟，讀書不，又接不上班，跑出去胡混，結果混進了榮門。
潛到窗下，就聽到小興子在屋裡哎喲哎呀地喚。
我倒牆爬到房簷上，倒吊下來往窗裡探看。
小興子斜靠在床頭，搭在床邊的椅子上，著的兩腳腫得跟饅頭一樣，紫黑亮，約可見皮底下有在流。
一個乾瘦的山羊鬍子老頭正給他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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