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給我買包煙，白殼黃鶴樓。”
小興子瞄了安老六一眼，這才應了一聲，拿著錢貓腰下車，小跑著奔了賣店。
我出上帶的煙，剛配好的白殼黃鶴樓，倒了一叼上，扔了一給安老六說：“換一下，你開車，跑快點，我要今晚把事解決了。”
安老六倒是配合，點了煙，乖乖下車跟我掉換位置。
這會兒工夫，小興子也小跑著回來了，上車就把煙和剩錢往駕駛位上遞。
我一把搶過來，罵道：“你特麼瞎啊。”
小興子茫然地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駕駛位上的安老六，張了張沒等說話，就仰頭暈了過去。
我對安老六說：“你這叔爺當得可不怎麼樣，手底下的崽子一個比一個蠢，怪不得堂堂榮門正傳只能吃廣場這種糙飯，子活都不上槽子。”
安老六說：“傳藝不教人，吃這碗飯都得在街上摔打才能出來樣子，小興子這樣的先上街能活過頭三年才算出徒。當年跟我一起拜師的兄弟夥有十八個，我在裡面也算是蠢的，可如今能稱一聲叔的，算我在只有四個，剩下的要麼殘了不能再做，要麼已經燒灰墳頭草老高，要麼就是上山長修去了。吃這碗飯，不怕蠢，只怕太機靈。”
“你養幾個崽子？”
“十一個，都是好手藝，只欠磨練。”
“養了十一個，就能扔去六個殺我，你還真捨得下本錢。”
“人數是老佛爺提的，說是這個數能住你，保管下手功。”
“你們老佛爺懂的還多啊。”
安老六沒有回我這句話，沉默下來專心開車。
又繞出去接近半個小時，最終來到一類似大河村的城中村。
村子名福興，周邊到都是工地，只有量高樓完建設，好像掣天的柱子般高高天空，俯視著四周林立的工地，以及那片盡是矮小平房和二層小樓的村子。
顧七爺住的就是其中一個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。
佛爺不離地，這是榮門規矩。
經驗富的老榮們從來不住樓，只住周邊環境複雜的平房，最多也就像安老六一樣睡個二層樓。
為的就是方便有事的時候可以隨時逃走。
這也不是顧七爺唯一的住。
事實上誰也不知道他在金城有多個落腳點。
狡兔三窟都不足以形容。
能夠準確掌握他行蹤的，只有他的兩個徒弟。一個是人稱堂上雀的姚三姑，通窖子功，一個是號稱地龍的麻九叔，趕地皮是一絕。
安老六就是拜在麻九叔門下，雖然算是顧七爺的嫡傳徒孫，但能知道顧七爺今晚的住，還是因為顧七爺關心這件事，特意把住告訴了他，讓他有事就過來。
我指示安老六把車停得遠一些，然後了小興子上的大披在上，這才下車徒步走到院門前。
院一片寂靜，小樓烏漆麻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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